再说自己和李少安两个大老爷们,还真能怕了这帮路霸不成。
“行,那咱们就下去,一会儿要是势头不对赶紧撤。”
“走,下去了。”
李少安找了两把扳手,给了杨伟一把,拿在手上防身,一齐下了车。
走到那石头跟前,杨伟冲那石头踹了一脚,轻声骂了一句:“他娘的,弄这玩意儿不是存心划地盘的吗,这帮狗日的心真他娘的黑。”
李少安看那石头还挺大一块的,两人就算是合力只怕也弄不走,当即头疼起来,这可怎么办。
“杨伟,你看看咱们的车从路边能过吗?”
“过不了,车胎得掉路肩下去。”
“那咱们还是试试能不能把这石头推倒,咱们那车底盘高,这石头推倒了以后说不定能过。”
“那试试呗。”
杨伟往手心啐了两口唾沫,和李少安开始奋力堆动那块大石头。
两人还在拼了老命推这块石头,忽然感觉到旁边黑不溜秋的树林里有一阵响动。
“听到什么没,好像有声音。”杨伟警觉道。
“还真有,有人冲咱们这边来了。”李少安也听到了从树林里传来的动静。
“狗日的,这帮家伙真来了,赶紧上车!”杨伟当即回身往车上跑。
李少安见杨伟跑了,心里如火在烧,但知道不能就这么跑了,不然石头不推倒,一会儿车子怎么过。
只好咬着牙,使出全身力气,将那石头给推倒了。
“快点吧少安,再不走来不及了!”杨伟发动车子,焦急地喊着李少安上车。
“来了!”李少安推倒了石头,拼命往车行跑。
这时只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激烈的脚步声,有人大喊:“不许跑,给老子站住!”
李少安钻上车里,砰的一声把门关上,杨伟踩下油门,车子如箭一样冲了出去。
要把货车弄回镇上,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个年代根本就没有高速公路,要走就得走国道。
国道路面状况本就不好,再加上当时汽车水平也低,就这种小货车能跑个六十码已经算快了,就算车子扛得住,人也扛不住。
一趟下来最少需要两天,包括人休息吃饭住宿,就这还得掉层皮。
国道不好走,到了晚上没有路灯,一片漆黑。
远处唯有在车灯之下方能看得清一点路面。
白天的时候,李少安来开,出了省城以后,也没交警查,正好借这个机会练练车。
晚上就由杨伟来开,他的驾照是跟他舅舅学的,他舅舅就是给人开货车的,后来教他开车,想要把他弄到车队去。
只不过杨伟不愿干那活,后来家里给他在县城搞了个车行。
车窗半开,杨伟点了支烟,大晚上的有点犯困,抽支烟能让脑袋清醒些。
“咱们现在到哪儿了?”
李少安看到杨伟昏昏欲睡,不敢让他睡着,在一旁找着话题。
杨伟吐了口烟:“这会儿应该到了枫叶县吧。”
李少安说道:“我看你也累了,要不咱们到时候拐进县城,先休息一个晚上。”
杨伟忽然来了精神,摇头摆首,说道:“别落这地儿,我听说枫叶县这边路霸多,咱们还是早点离开这地方的好。”
既然闲聊,立马就聊开了,李少安说道:“你说现在这路上哪儿来的这么多车匪路霸?”
杨伟轻蔑一笑说道:“生活过不下去了,出来干这事儿的就多了。”
“别说,我还就遇到过一次,那次去冷水市,坐中巴车碰到几个车上亮刀子抢劫的。”
“这事儿真要给碰上,那就自认倒霉,花点钱消灾,别把命搭进去。”
李少安回想上次的经历,要不是遇到那个叫董援朝的男人,自己这会儿说不定都已经埋进土里了,当即悻悻点头:“是啊,遇到这事儿只能破财消灾。”
两人说着车匪路霸的话题,忽然前面路上拦了几块大石头,这石头位置在路当中,挡住了去路。
车子缓缓停下,杨伟嘴里骂了一句:“他娘的,谁这么缺德,把石头搁路中间。”
李少安心中一沉,刚才两人还说车匪路霸来着,不会这么巧,真让自己给碰上了吧,于是问道:“能开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