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湘在一旁看得直咂嘴,摇头道:“完了,真是作孽,这孩子是不是给电傻了?”
李少安取笑道:“傻没傻不知道,只要人没死就行。”
飞机清醒过来,因为电流从身体经过的原因,让他感觉浑身上下就像是虚脱了一样,一点力气都没有。
看到身边围着一圈人,其中还有李少安和张进奎,飞机顿时吓得膝盖一软,又一次摔倒在地上。
“别过来,你们别过来!”
飞机双手撑在地上,不停地撑着身体往后退。
李少安冷酷地笑着:“这么紧张干嘛,我们又不是魔鬼。”
飞机吓得腮帮子直哆嗦:“不,你是魔鬼,你们就是魔鬼!”
李少安不想和这倒霉蛋多言,吩咐张进奎道:“剪电线的事情就算了,把他扔出去吧。”
张进奎冲李少安点了点头,然后一只手揪着飞机的衣领,像是拖着一条死狗一样,把飞机从厂里拖了出去,在雪腻子上留下了一道一人宽的痕迹。
飞机还想挣扎,可是当看到张进奎那张恐怖的脸之后,立即被吓得腿脚瘫软,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就这样被一直拖拽到厂区外面的大路上。
“滚吧!”
张进奎手上用力一推,把飞机退出去两米远。
飞机摔了个狗吃屎,哪里还敢犹豫,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当即连滚带爬,沿着国道一路狂飙,很快就跑得没了影。
等到张进奎返回厂里,李少安已经把电线接好,厂里再次恢复供电,回到灯火通明的样子。
见张进奎回来,李少安问道:“解决了吗?”
张进奎说道:“赶走了。”
李少安点了点头,叮嘱道:“以后这种小猫小狗上门来捣乱,该教训的狠狠教训,别下死手就行。”
冬季的天暗得很早,五点半的样子,外面差不多就已经全黑了。
在米粉厂的围墙外,躲着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这人自打天色暗下来以后,就一直趴在围墙后面,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这个躲在围墙后的人就是飞机,因为被李少安和张进奎痛揍了一顿,于是怀恨在心,想要来米粉厂报仇。
只可惜,他的那些兄弟们没有人和他一起,飞机一下子成了光杆司令,只能孤身一人独闯敌营。
其实,飞机本来是打算放弃报仇的念头,认怂了事的。
奈何在陶菲菲面前夸下海口,说是一定要找回场子,要是就这样算了,以后在陶菲菲面前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为了男人的面子,为了心底的尊严,飞机把心一横,管他是死是活,这一趟也要闯!
“奶奶的,外面真鸡儿冷!”
躲在围墙后面,飞机不停地搓手跺脚,却又不敢乱动,怕被米粉厂的人发现。
天空中突然下起了雪腻子,细细的雪腻子打在脸上,又冷又疼,飞机后悔了,觉得自己不该来的,可是来都来了,总不能这样空手而归。
飞机的手里拿着一把老虎钳,这是他在来之前就已经想好的对策,一会儿到了米粉厂,要是找不到报仇的机会,就剪了米粉厂的电线。
老子虽然不能报仇,但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这就是飞机的处世哲学。
雪腻子还在不停地下,飞机冻得受不了,在围墙后面站了半天,腿都要站麻了,他必须得做点什么。
夜幕中,飞机蹑手蹑脚地来到米粉厂的厂房外,找到了米粉厂的电表箱。
电表箱的锁扣上用铁丝缠起来,不过这难不倒飞机,他手里捏着老虎钳,轻轻松松就把铁丝剪断。
打开电表箱的瞬间,飞机傻眼了,他娘的,这里面的样子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里面密密麻麻好几块电表,整个箱子里全都是线。
剪哪一根呢?
飞机痴痴地看着电表箱里面的线路,犯起了难,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正巧这个时候似乎有人从厂房里面走出来,飞机又急又怕,想着赶紧把线剪了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