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尊重,难道我们全村人就要听他一个人的了吗?他这个才叫封建,他真当自己是铁山湾的皇帝?全村人听他一个人的。”
“就是,凭什么,他不想过好,还拉着我们,谁给他的脸了。”
一时间,底下群情激奋,有激动的都已经冲到王法兰一家人面前,把这家人围在中间。
王法兰手里握着拐杖,一副要打人的样子,叫嚣道:“我看哪个敢过来,老头子和你拼了!”
村民们朝着王法兰吐起口水,一边骂道:“别以为老就不敢动你,大家一人一口唾沫也够淹死你!”
“大家安静,听我把话说完!”
陈保中努力安抚住底下村民们的情绪,又说道:“事情是这样的,经过村委的一致决定,既然王法兰一家不愿意修水渠,那咱们的水渠就改道,不从王法兰家的田过了。”
“什么!”
王法兰还在和围着自己的一群村民对峙,怒目圆睁,火冒三丈,忽然听到水渠改道的消息,那张老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接下来的几秒钟里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五官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看到王法兰这副痴呆的模样,周围村民一个个偷着乐,有的直接笑出声,甚至还有喝彩鼓掌的。
“陈支书,这是怎么回事,水渠怎么能不从我家过呢?”
王法兰激动得拿拐杖的手都在颤抖,嘴唇没了血色,脸颊煞白。
如果水渠不从自家田过,那以后家里几亩水田怎么灌溉?不能种粮食的话,一家人如何生活。
陈保中说道:“对的,这是我们村委会开会之后一致得出的结论,我们铁山湾是个平等民主自由的村,尊重每一个村民的想法,既然你不想修水渠,那我们水渠就改道。”
“干得漂亮!干得好!”
底下的村民们额手相庆,拍手叫好,争相看王法兰一家子的笑话,让你不准大家修水渠,这下直接如你的愿,水渠不从你家过,眼睁睁急死你!
水渠施工每天都在继续,王法兰隔三差五还会带着儿子去工地上闹上一顿,结局不用多讲,无一例外都是被人给赶走。
这人就像是个苍蝇一样,虽然不会给水渠修建带来什么实质性的损坏,但是时不时这么来一出,总会惹得大家无比厌烦。
更可气的是王法兰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以为是村民们都怕他,不敢和他动手,态度越发骄傲,走起路来仰天抬头,就差用鼻子看路。
这天,李少安来到村委会,找到陈保中,反映王法兰的情况。
“少安,今天来村委有什么事情?”
陈保中正在办公室里打扫卫生,看到李少安前来,当即将他迎上座位。
“关于王法兰的事情,我听说了一些情况。”
“哦,什么情况,说来听听。”
“其实他这么闹,无非就是为了他侵占的那两亩公家的田地。”李少安缓缓道来,把这件事情的缘由一五一十地说给了陈保中知晓。
“真有这事?”陈保中惊讶道。
“确实是这样,我并不会信口开河在此诬陷他。”李少安说道:“既然我们知道了他为什么要闹,那就有办法对症下药,彻底解决他这个问题。”
陈保中看着李少安,笑了笑道:“不妨说说你有什么看法?”
李少安说道:“他不肯让大家修水渠的原因,是因为水渠会从他侵占的那亩土地过,要不然咱们就把水渠的线路改改,不从他家的田地经过。”
陈保中轻声惊呼,表情很诧异,没有想到李少安竟然会提出这样的方法。
“少安,这个办法……”陈保中脸色为难,说道:“这条水渠修建的目的就是为了覆盖全村主要的水田,如果改道的话,那王法兰家的田就没法灌溉了。”
陈保中站在村支书的立场,觉得这法子太极端了些,他要管理的是整个铁山湾的人口和田地,这么一搞水渠修建的意义就违背了初衷。
“我觉得要不咱们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多给王法兰做做思想工作。”陈保中用商量的语气和李少安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