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贵点头道:“行,那我再去村里统计下情况,看看还有没有丢了砖的。”
……
朱金家,两口子坐在屋里,刚才村里的广播说了偷砖的事情,他们俩人做贼心虚,总觉得事情好像已经败露,吓得都不敢出门。
黄春桃埋怨道:“都怪你,要不是你想出来的这损招,我们现在至于这样吗?”
朱金说道:“都说了,要不是李少安,我们能这样吗?他现在一定会去村委高密,把我们两人给抖落出来,到时候我们俩就等着被抓吧。”
黄春桃吓得都快哭了,“这可怎么办啊,我们不会进牢房吧,早知道我就不跟着你一起偷砖了。”
朱金骂道:“别哭哭啼啼的,哪有那么多早知道,还不都是你吵着要砌灶。”
黄春桃委屈道:“我那也是看到别人家都越做越好,心里羡慕,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你看看这破屋子,嫁给你时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
“你别哭了,我有办法,咱们俩谁都不会进去!”朱金眼神中露出一股狠劲,“咱们先下手为强,把偷砖的事情栽赃到别人头上,这样一来谁也治不了我们。”
“啊?还是不要了吧……”
黄春桃更是惊讶得叫出声来,本来偷砖这事就已经让她胆战心惊了,没想到朱金竟然还说要把偷砖的事情嫁祸给别人,这实在是损阴德。
“怕什么,我都想好了,咱们就把这事儿全都推给李少安他嫂子马慧,李少安不是很能吗,到时候看他李少安要不要来给大义灭亲。”
黄春桃忧心道:“就算是他昨天晚上撵了我们,也不至于吧,何况马慧跟我们无冤无仇,这么害她是不是太过了。”
“怎么无冤无仇了,你爹和廖香花的事情,你当马慧她不知道吗?”朱金恶毒道:“当时廖香花开了那个小卖部,你爹三天两头往小卖部跑,马慧还不是给他们俩放风来着。”
黄春桃摇着头,“就算是这样,咱们这样做也不好吧。”
朱金阴冷一笑:“没什么不好的,让李少安昨晚追我们来着,咱们今天就给他点教训。”
黄春桃见丈夫执意如此,她也只好听之任之,“那你准备怎么做?”
朱金说道:“简单,我们现在就向村委写举报信,说马慧偷了我们家的砖,等晚上的时候我们再悄悄把砖扔到她家,到时候人赃并获,保管让她有口莫辩。”
“朱金?!”
黄春桃抹黑走进屋子,找到墙壁上的拉线开关,打开灯以后继续在屋子里边喊边找,还是没能发现自己丈夫。
来自家后院,没有看到板车,黄春桃更是疑惑了。当时朱金撒腿就跑,而她在李家待了这么久,按理说丈夫应该回家了才对,可现在人呢?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黄春桃默念一句,不禁为丈夫捏了把汗,这大半夜的没有回家,能去哪里呢,而且还推了一车砖。
为了找到丈夫,黄春桃强忍着腿上的疼痛,一瘸一拐地从家里出来,带着一个手电筒,沿着来路搜寻。
夜路一片漆黑,黄春桃手里的电筒光仅仅能照亮身前那一小片地方。
走了大约一里路,忽然听到草堆里传来呼救声。
“救命啊……救命啊……”
黄春桃心里头咯噔一下,这声音再熟悉不过,正是自己男人的声音。
来到路边草丛,电筒光一照,果然见到朱金躺在里面。
“你咋回事,怎么躺这里面?”黄春桃一脸诧异。
“快,快把我拉起来。”朱金躺在沟里,身上散落一堆砖头,脑门上摔了一道口子,血迹已经凝固。
黄春桃自己腿还一瘸一拐的,为了救丈夫,强忍着疼痛下到草丛,搬开身上的砖,把朱金拉起来。
“你到底怎么搞成这样的?”
“我哪知道,眼前一片漆黑,我沿着路一直跑,跑着跑着车子就掉到坑里,我也跟着一起掉进来了。”
朱金叫苦不迭,他当时为了躲避李少安的追赶,只顾着推车一路狂奔,没有注意到眼前的情况,慌不择路掉进了沟里。
看到黄春桃一瘸一拐,朱金蹲下身子,气愤道:“媳妇,你腿怎么了?”
“摔的!”黄春桃提起这事就来气,指着朱金的脑门,“你倒是溜得快,丢下我自个跑了,亏得对面是李家人,要是一帮见色起意的,我看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