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馒头,大白馒头,我要吃大白馒头。”
孔大柱早就已经急不可耐,嘴里头嚷嚷着要吃馒头,找着王芳的一对大馒头就去了。
就在这时,王芳猛地醒悟过来,这人的声音怎么跟李少安不一样,想到这里一时间兴致全无,不禁冒出一身冷汗,难道和自己搂抱在一起这人不是李少安?
越想越是觉得害怕,王芳赶紧伸手去摸孔大柱的脸庞,这一摸,心更是凉了半截,这人脸上轮廓与李少安完全不同,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孔大柱激动不已,嘴里叫着:“馒头,馒头,我要吃馒头!”
王芳哪里还敢继续下去,吓得放声尖叫,大喊救命,推开孔大柱,提着衣服往外跑。
这一番动静惊醒了睡梦中的李少国和谭红霞,夫妻俩听到救命声,立即打开电灯,起身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电灯打开的瞬间,王芳衣不蔽体地站在堂屋里,先到一步的谭红霞赶紧把李少国往房间里一推,“你等会儿出来。”
赶到惊魂未定的王芳身边,谭红霞关心道:“芳妹子,你这是怎么了?”
“有,有人,跑到我房间里来了!”王芳一脸惊慌失措。
看到王芳指着李少安的房间,谭红霞觉得奇怪,王芳怎么衣不着体从李少安的房间里跑出来,还说什么房间里有人?
刚说完,就看到一个高高大大的家伙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双手蒙着头拔腿就往外跑,样子看起来有几分呆傻,一眼就认出是村里的大傻子孔大柱。
恰巧李少国这时也赶到堂屋,看到逃走的那个家伙,便要追赶上去,却被谭红霞拦了下来,并且冲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做做样子不要真追。
起初看到这一切时,谭红霞还不明所以,但是当看到孔大柱从房间里跑出来之后,一切就都明白了,一定是少安想出来的诡计。
王芳声泪俱下,控诉道:“呜呜呜,谭大姐,我刚才在屋里睡觉,突然就摸进来这么一个流氓。差一点……差一点就让……我没脸活了……”
谭红霞安慰道:“芳妹子,你别怕,你大哥已经去帮你追这流氓了。”
见到孔大柱吓得夺路而逃,躲在屋外的李少安长舒了一口气,这么做虽有些不地道,但面对发浪的王芳,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你们两个小王八蛋,好样不学,学起人家趴墙角来了!”李少安眼睛一瞪,怒斥狗剩和孔大柱。
狗剩吓得连忙解释:“少安大哥,里面是张寡妇,张寡妇和人搞上了。”
李少安这才反应过来,这小木屋里住的是个寡妇,具体叫什么名字村里人都不知道,只知道她嫁了村里一个男人叫张听泉,后来这男人得肺痨病死了,留下这么个遗孀,没留下个一儿半女,从此断了一脉香火。
说起这张听泉,李少安还有点印象,比李少国还要大几岁,那时候这家人穷,经常跑到李家来讨口饭吃。
李家见他可怜,常常会给些吃的。
斗米恩升米仇,后来这张听泉嫌李家给得少了,逢人就骂李家的不是。
李家一气之下再也不接济张听泉,李少国还怒把这忘恩负义的家伙打了一顿。
后来这张听泉实在饿得不行,还跑到村部的猪圈里偷糠,被逮个正着,从此成了村里的笑柄。
再后来张听泉不知从哪里骗了个媳妇回来,两人拜堂成了亲。没多久,张听泉就查出患了肺癌,而且还是晚期,一年多的功夫就撒手人寰。
李少安冲狗剩和孔大柱训斥道:“人家寡妇和谁好关你们屁事,赶紧滚。”
孔大柱和狗剩都是害怕李少安的,被李少安一吼,吓得两股战战,当即便要开溜。
看到孔大柱呆呆傻傻的样子,李少安突然有了一个法子,刚好可以用孔大柱来好好治治王芳。
“大柱,你留下!”
“啊?少安大哥,你叫我?”孔大柱呆呆的愣在原地,用手指着自己。
“少安大哥,那我呢?”狗剩战战兢兢问道。
“这儿没你的事了,爱去哪儿去哪儿。”李少安冲着狗剩摆手。
剩下孔大柱一个人,傻傻地来到李少安跟前,问道:“少安大哥,你叫我啥事儿?”
李少安笑道:“大柱,你大半夜不在家睡觉,跑来这儿趴墙角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