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刚才老师们的表现我都已经看到了,孙校长更是不顾个人安危,放弃逃走的机会来提醒游客,如此行为实乃大义之举,能有像孙校长这样的教育工作者,实在是教育事业之幸事。”那老者说话,不卑不亢,从容有度,大有领导风范。
“老先生过誉了,其实真正功不可没的还是我这位朋友李少安。”
“噢,原来你叫李少安?”老者甚是满意的笑了,他的方法更为委婉,却不着痕迹地问出了两人的姓名。
李少安点头道:“是的,我叫李少安,铁山湾人,在家种地。”
老者不禁砸了砸嘴,觉得好奇,他眼光毒辣,看人一向不会看错,看这李少安气质不凡,儒雅偏偏,实在不像是一个种地的农民。
“少安,你上过学没?”老者问道。
李少安答道:“华夏农业大学,大四在读,今年夏天毕业,目前在家中种地属于校外实践。”
老者眉毛一挑,华夏农业大学可是全国闻名的大学,看来自己看人的眼光确实不会错,这李少安真是个难得的人才,尤其是关键时刻表现出来坚决果断,这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气质。
“那有没有想过毕业之后呢?有没有想过去更大的城市发展?”老者眼神里充满了对李少安的喜爱。
李少安坚定的摇头道:“毕业之后我会回到铁山湾。”
老者不解道:“像你这样的人才,走到哪里都是抢着要的,为什么要继续回到农村呢?”
“我们农村有一句话叫做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铁山湾是我的家乡,我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让铁山湾成为全县全市,甚至是全省最富裕的村子。”
说起这些宏伟的志向,李少安也不太好意思,摸着后脑勺,脸红不已,“虽然现在问题还很多,道路很曲折,但我相信总有一天能够做到。”
老者忍不住为李少安鼓起掌来,嘴里不住夸赞,自古英雄出少年。
“少甫,这都是人才啊!”
“老师说的没错,少安同志和丽萍同志都是难得人才。”
老者颇为惋惜,喜爱无比地拉着李少安的手,叹气道:“可惜啊可惜,你的理想是回到家乡,若不然老朽我真想邀请你去东阳。”
东阳?那不就是东粤的省会吗?李少安心说原来这老先生是东阳人。
水位还在继续上涨,又等了一会儿,河岸已经有消防员赶到,弄了一条冲锋舟过来救人,把困在岩石上的四人全部救下。
上岸以后,那老者给李少安留了一个地址,便和那中年人一起离开,还特地嘱咐以后要是去到东粤,要李少安一定去这个地址找他。
在第一波洪峰冲过境之后,河水的势头趋于平缓,只不过河水依旧在上涨,越是拖下去越危险。
李少安脱去了身上衣物,只穿了一条三角裤,露出匀称结实的身板,攀着石头边缘步入水中。
孙丽萍看着李少安下水,一颗心悬着,不停在为李少安祈祷,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
洪水摸过腰间,李少安踩到了河床,水流的冲击力非常大,只要稍不留神就会被冲走,努力站稳了脚跟,试着松开手,离开巨石朝着不远处的那两人慢慢移动过去。
李少安离那两人大概还有两米左右的距离,听到那两人一个劲的大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敏锐的感觉到事态可能有些异常,李少安停下脚步,没有继续向前,问道:“你们那边怎么回事?”
“小伙子,这里水很深,我们是站在车顶上的!”其中一人冲着李少安喊道。
李少安心头一惊,暗呼好险,站在车顶上洪水都没过了膝盖,可见水底下有多深,刚才要是没有听到两人的提醒,贸然踏足往前,脚底一个踏空,立马就会被洪水卷走。
原来这两人是开着车来赏花的,没有想到会突发洪水,就把车开到了河床上,结果洪水一来,直接把车给淹没了。
站在水里,李少安也在想办法,总不能就这样耗下去,现在刚好敢在第一波洪峰过境,必须趁着现在把那两人救过来,不然等到第二波洪峰到来,三个人都会被冲走。
“你们把裤子和一副都脱了!绑成绳索扔到我这里来!”
脑袋高速运转之下,李少安想到了一个可以一试的办法,当即让那两人脱了衣服,首尾打结,扔到自己这边。
那两人听了之后立即按李少安的说法行动,齐刷刷地把身上脱得干干净净,皆和李少安一样,只穿了一条三角裤。
李少安和对面那个年纪轻点的男人死死拽住这条由衣服绑成的绳索,让那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先渡水过来。
那老者看上去大概六十岁上下,所幸身子骨还算硬朗,应该是常年锻炼的缘故,扑下身子来到水里,用力拽着那条绳子往李少安这边蹬了过来。
两人还有一米的距离,李少安伸出手,将其拽到身边。
成功解救了这位年纪大些的老者,另外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将绳索绑在腰间,李少安和老者一起合力拉住,奋力将其拉了过来。
那两人成功获救,纷纷忍不住抱住李少安表示感谢。
李少安不敢大意,眼下虽然把那两人从车顶救了过来,还必须得赶紧回到巨石上去,不然第二次洪峰过来照样难逃被洪水冲走的命运。
三人用绳索绑住各自的腰部,这样一来就算有人脚下打滑,也不至于被冲走。
李少安走在前头开路,让那老者走在中间,另外那名三十多岁的男人走在最后。
几米远的距离,愣是被走出了上百米的感觉,站在石头上焦急等待的孙丽萍早已是心急如焚,见到李少安回到石头边,连忙搭手,将其拉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