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极为失落的说完还低下了头,顾清越瞥了她一眼,“你要是想去就去吧。”
“真的吗?”宋芸昔欣喜的看着他。
“嗯。”
“那太好了,伯父伯母喜欢什么吗?我可以买给他们。”宋芸昔叽叽喳喳的又开始说送礼物的事,顾清越只好放空自己当作听不到。
这个女人,真是太烦了。
看不出来别人讨厌他吗?还是他演技太好了?把她完美的骗了过去?
沈时彦给顾清越在半中间打来了电话,“我去找你。”沈时彦才说了一句话,顾清越起身就离开了。
多亏了他的电话,他才有机会脱离宋芸昔这个可怕的女人。
“哥,你干嘛呢?”沈时彦想笑。
“宋芸昔缠上我这件事情你会不知道?”他坐在车里拍了一下方向盘。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不愿意呢?没想到啊。”他笑的跟个二傻子似的,估计乐的肚子都痛了吧?
“沈时彦,现在在哪?”他忽然很正式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吓得沈时彦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
“在在办公室。”
“等着,我去找你。”顾清越挂了电话,踩了油门就彪了出去。
也许这一次,还需要贝斯的帮助。
顾清越一路开到了市政大楼,进了沈时彦的办公室。
“这么着急干嘛?”沈时彦叫秘书送了杯水进来。
“揍你。”
“哥,也不是我让宋芸昔去找你的,我们真的还是好兄弟。”沈时彦忙摆手,顾清越打起人来太可怕了!
尤诺刚去世那段时间,他没少拉着他在拳馆练拳,哪次他没被打的鼻青脸肿了?害得下属都以为是不满他的人背后下手了。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听好了,屁股坐稳了。”顾清越喝完水,郑重严肃的看着他。
“好的哥,请说。”沈时彦憋住想要逗他的心,绷着脸。
“尤诺没死。”
“我靠!?!”沈时彦惊的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
顾清越却笑了起来。
“哥,你别是疯了吧?”沈时彦凑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不会是发烧产生幻觉了吧?那他来的路上也没出事儿?
“滚。”顾清越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
“你当初都看过墓地了,现在是诈尸了?!”沈时彦靠在桌边,皱了皱眉,忍不住调侃。
“沈时彦你再这么不正经我就真揍你了。”
“……你别吓我。”沈时彦被他严肃的样子吓得有些心惊肉跳起来。今天可不是复活节!
“昨天我见过她了,今天早上把人送走的。”顾清越的眼睛很黑,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你还把人带回家了?”
“她身体不好。”顾清越掩盖去了她怀孕生子的事情,他还没弄清的事情就不必让这个傻缺跟着瞎掺和了。
“是帝安做的吗?”沈时彦摸了摸下巴问他。
“嗯。”
“他这么做就是不想尤诺再和你在一起?”他又问。
“或许是吧,当时的情况,如果我是帝安,恐怕也会和他的做法一样。”在这件事上,顾清越虽然气愤他这种极端折磨人的方法,但搁在他身上,或许会藏尤诺一辈子!
“人现在莫名其妙的又出现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沈时彦虽然在顾清越眼里蠢了点,但问问题还是在点子上的。
“也许中间出了一些问题,帝安也没办法,所以尤诺出现是故意的!”他说完还挑了下眉,感觉自己福尔摩斯上身了。
顾清越点点头,表示认同。首先她失忆这件事就是一个疑点不是吗?认识帝安,独独忘了他们这些人吗?还是只忘记了他一个人?
“恭喜你,宋芸昔可不是个好惹的主。”没见面,顾清越都能听到他幸灾乐祸的声音。
尽管他们很不对盘,但在这件事上,有些难以言说的认同感。
“你现在在哪?”顾清越问他。
“逛街。”
他瞬间就理解了,反正现在互不打扰,也挺好的。
“我挂了。”
“等等。”他看了一眼还在挑选衣服的顾倾橙,背过身去和顾清越继续说道,“你现在先顺着她,到时候一击命中,让她反应不过来最好。”
“你比我狠。”
“呵,她多大的人了,还以为全世界都应该围着她转,也该吃吃苦头了。”宋青轶这话乍一听好像是一个哥哥对妹妹的不懂事,显得有些恨铁不成钢。但顾清越却听出了幸灾乐祸,对方可以下手的机会。
他淡淡的嗯了一声,就挂了。宋青轶这个人,城府太深了,却又有些着急,让他觉得他浮躁的很。
研究所上午没什么事,周晨给了他两份报告,是最近研究出来的项目,他去科室里看了看,觉得无聊的很。他拿着手机翻看着,点到尤诺的电话号码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他现在打过去,合适吗?
“教授。”黄义走过来喊了他一声。
“嗯?”
“有什么让你开心的事吗?”黄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犀利的看着他。
他挑眉,“你觉得呢?”
“参半。”
顾清越绷着眉毛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一半是宋小姐,另一半是……尤诺。”他的眼睛炯炯有神,异常的亮。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原本淡定的顾清越都愣住了。
“我猜对了?”黄义笑了笑问他。
“你怎么知道?”顾清越蹙眉,疑惑的问他。
“注意到你手晚上珠子颜色的变化了。前几个月颜色淡的很,这两天忽然又变成粉色了,类似于苗疆的某种连心蛊似的,还挺神奇。”黄义双手抱胸,抬了抬下巴指向他手腕上的珠子,分析的还井井有条。
顾清越知道他博学多识,没想到还这么敏感。
“你很厉害,她还活着。”他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滑过一抹赏识。
“说多了就不好了,现在的挫折还是暂时的,后面还有。”黄义老神在在的又推了推眼镜,活像个算命先生。
“好,我知道天机不可泄露。”顾清越笑了笑,他的挫折多了去了,单拿出来任何一个都需要他去认真面对,走错一步都会将军!
“最近小心点,我听说宋芸昔可不太好相处。”
“好。”顾清越有些欣慰,看的如此清楚的人,恐怕只有他。
黄义平时虽然闷声不响,可关键时刻说的话却让人醍醐灌顶。
尤诺被帝安接回家以后,一进门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米娅,她看了帝安一眼,急忙跑过去就要把她拉起来。
“小姐,你别管我。”米娅把她的手推开,低着头跪在地上。
“你跪在这算什么?给我看的吗?哥,你这样未免太过分了。”尤诺听她的话松开手,站在她两步远的地方,看着这两个人。
“你私自外出,彻夜不归,那她就理应陪着你,你何时回来,她何时起来。”帝安别开脸,不想看到她指责的眼神。
“那我现在回来了,你给我起来。”尤诺指着米娅,厉声让她站起来。
米娅却抬头看了看脸色并不太好的帝安,她没说话,淡淡的摇了摇头。
尤诺深呼吸了一口气,脸色有些阴郁的看向帝安,“我以后不会再彻夜不归了,也不会让她找不到我。言尽如此,不想站起来那就在这里跪着吧。”
说完她就上楼了,米娅神色复杂的看着她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要以为尤诺什么都想起来了,又变回之前那个杀伐果断的尤诺了。
“米娅,以后再犯,你自己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帝安路过她身边的时候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米娅明白。”
一个错误再犯第二遍,自己走到领罚室,褪去这来自异星的能力,变成一个平凡人。
米娅闭了闭眼睛,憋住了想要掉下来的眼泪。
不分是不是人类,对自己的好的人,总是特别的。而那些渴望别人对自己好的人,往往都是可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