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被人扶着走,走了很长一段路,跨过火盆,到了一座铺着厚厚红色地毯的屋子里。
周遭一下子就安静了。
静得阿昭好像能听见身边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五感也好像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阿昭的鼻尖似乎嗅到一股清幽的檀香。
这是湛明身上的味道。
旋即她的盖头就被掀起来,两人四目相对。
湛明神色平静,大喜之日看着也没有特别欣喜。
喜娘和伺候的宫人们见状也不奇怪:早就听说太子殿下在佛门待了二十年,整个人清心寡欲不好女色,果然,就算是在大婚之夜,瞧着也是如此克制淡定。
“太子妃。”湛明喊了阿昭一声,朝她伸出手。
阿昭顺着他的手,将手递上去。
喜娘连忙把酒杯递上来。
——
宫女喜娘:太子殿下果真是个和尚,高冷禁欲不近女色。
湛明:我忍!
下午见
阿昭是被人喊醒的。
她睁开眼睛,就看到窗边乌压压围了一群人。
秦氏看着女儿睡眼惺忪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好气:“我们一个个急得睡不着,你倒好,半点不紧张。”
阿昭被侍女扶着起了身,打了个哈欠:“有什么好紧张的。”
一屋子的丫鬟都抿着嘴笑。
她这边刚说着,门开了,数个教养嬷嬷还有侍女进了屋。
这下来的就不是秦氏和阿昭自家的心腹了,秦氏原本还有话想说,见状闭了嘴。
接下来,沐浴,更衣,梳妆。
阿昭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旁人手中一个金贵的物件,不断被人仔细摆弄着。
直到头上一沉。
“好了。”耳边传来喜娘带笑的声音。
阿昭抬头,看着镜子里的人。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难怪那么重呢。
那顶沉重的发冠,看着比头还大。
漂亮归漂亮,就是实在受罪。
好在一辈子只需要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