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定在六个月之后,使者带着迎亲队伍前来即可。”太后略一沉思,定下了时间。
“谢太后,我今日就回程,在此向太后辞别。”札尔图谦谦有礼。
“使者一路顺风,退朝。”
退朝之后,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宫中上下,诚王世子立为储君的消息和要派出公主和亲的消息如同两道惊雷,震得每个人都有些愕然。
宫中的眼睛都盯向了长生殿。
这时,宝华正躺在寝殿中华丽的贵妃榻上,正午的太阳,透过树木的缝隙,斑斑驳驳的洒落在她的身上,暖暖的温度,让她懒懒的闭上眼睛。
忽然有急促的脚步声,自远而近传来,那脚步声直奔到廊外又连忙放轻了声音,宝华的眼睛轻轻颤抖着,只是没有睁开。
“碧桃,你过来下。”一个声音轻轻的响起,宝华听出来,是香荚的声音。
在她不远处,正在纳鞋底的碧桃站起身来,向走廊走过去。
“怎么了?”碧桃问道。
“郡主睡了?”宝华眼睛闭着也能感觉到香荚的目光落在这边。
“许是换了新地方不习惯,郡主昨晚都没休息好。”碧桃叹了一口气。
“我刚才看后花园的花开了,想摘几朵回房里,插在花瓶里看起来也舒心,哪知路过一个假山时就听到两个宫女在窃窃私语,我躲在假山后,她们俩人并没看到我,我只听她们说,太后答应了辽国的求亲,要派公主过去,本来我也没多想,可是她们接着说,太后也下旨立咱们的小世子为储君。”
“储君?世子成皇上了?这是天大的好事啊,你看你怎么是这种表情。”碧桃语气中有些压抑的兴奋。
“可是,如果世子登基,成了皇帝,那郡主可是皇帝的姐姐,皇帝的姐姐不就是公主吗?”香荚神情紧张的说道。
“不会吧!?”碧桃听了香荚的话,也不由皱起了眉头。
“香荚说的没错。”宝华的声音突然从两人身后传来。
碧桃瞬间脸色变的雪白,“郡主,难道是让您嫁到辽国去?”
“诚王多年守卫边疆,忠心耿耿,虎父无犬子,他的儿子,必然出色。”
越来越多的大臣们纷纷出列附和,奏请赵思浩为新君的声浪越来越高。
“镇国公果真是桃李满天下,朝廷里半数都是您的学生。”北静王讥笑一声就不再言语。
宗亲一派也再也不出声,眼见着朝中风向全部一边倒向了镇国公那边,而赵思浩也的确在名义上比北静王和安南王更占优势,两位王爷心中此时也充满了懊悔。
谁料到元德帝如此短命,让他们毫无准备,不然好好部署,说不定登上那个位置的就是他们了,现在已经失了先机,两位王爷也只能长叹一声了。
“既然诸位爱卿都觉得诚王世子合适,那就这样定下了。”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司天监明初一。”
“臣在。”
“定下最近的黄道吉日,准备登基大典。”
“臣遵旨。”
“如果无事,那诸位爱卿,退朝。”
“诺”
就当诸位朝臣松了一口气,准备退朝的时间,北静王对着安南王使了一个眼色,又动作极轻的拉了一下身边的护国大将军。
两人顿时想起要做什么了,刚才被太后一打岔,差点忘记这件事了。
只见安南王突然跪下痛哭出声,“我可怜的侄儿,你刚一走,辛辛苦苦守卫了了十几年的瓮城,就这样要被辽人攻破了。”
护国大将军则是微微颤颤的走出来,满脸怒容对着太后说道:“太后娘娘,镇北关接连败仗,臣是太宗亲封的护国大将军,虽然臣已年迈,但也愿为国出力,请太后派臣前往镇北关,一定打的辽人屁滚尿流,让这些蛮夷知道我大梁的厉害。”
两个人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出来了,全部是冲着王家去的。
镇国公铁青着一张脸,他就知道,宗亲一派,知道了这个消息定会有所动作,没想到来的这么快,他已经令人尽量压下这个消息,可是宗亲们还是知道了。
“启禀太后,辽人皆因上次求亲之事,被我们回绝,所以才刻意的针对打击,如今,诚王才去了不久,威武大将军临时接手将印,对于军队不熟,也是情理之内。”镇国公压住心中的膈应,先对太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