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这里。”碧桃一听郡主要的是这个,立刻松了口气,急忙把香炉递了上来。
一只巴掌大小的鎏金香炉,被宝华拿在手中。
这只香炉宝华见过,正是诚王经常放在案几上的,宝华轻轻扭开了小香炉,一股熟悉的香味飘了出来。
宝华一阵恍惚,这香味正是诚王书房里的那股味道,只是,香炉里全是烟灰,这该如何查起呢,宝华不甘心的用手指甲在里面挑了挑,谁知却意外的发现在香灰里还有小指甲盖那么大的一截子未燃尽的香片。
她顿时如获珍宝的把断香轻轻拿了出来,走到梳妆台前,从装首饰的匣子里,拿出一个鸡心坠子,用巧劲一扣,鸡心坠子就那么打开了,原来这个鸡心坠子是空心的。
宝华把香片放了进去,然后合上,又仔仔细细的把坠子戴在脖颈上,现在她没有条件和工具,只能先把这个好好收起来。
上一世,她在逃亡的那些年,一直都没有停过对父王之死的追查,后来碧桃又为了她中毒身亡,她悲愤之下,却巧遇能人,跟能人学得了不少植物的相生相克以及制毒制药之方,等到她去了京城,寻到合适的工具,一定可以查出这香的配方的。
几个丫鬟看着宝华,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是却都谨守着本分,都纷纷低下了头,一时间,屋内寂静无声。
相识多年的诚王夫妇去世,王明蕴看到在人前时,叔父王行知很是悲恸,可是他却总觉得叔父这份难过有些过了。
王明蕴心知叔父跟诚王私下里并无太深来往,甚至还有一些明争暗斗,之前他夹在中间经常时有为难
不过他眼下对这个并不是很在意,他关心的是,连续两次登门,都没有看到宝华,让他不由有种错觉,宝华在躲避他?
可是不应该,他和宝华之间,就差一道婚约了,宝华什么事情都会告诉他,两人最是无话不谈,他还记得在诚王夫妇去世后,宝华泪眼朦胧的望着他,凄凉无比的说道,明蕴哥哥,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了。
看着宝华柔弱无助的样子,他心如刀绞,也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护她周全。
在一片求饶磕头声中,家里的壮丁把这些手脚不干净的下人们全部绑好,送进了官府,这下,轮到知县头疼了。
这种轻飘飘的处置,让忍冬等人都有些不明所以,其实这并不是宝华不想深究,而是召唤她们姐弟俩进京的圣旨马上就要到了,她要准备好,随时离开,相比起这些小偷小摸,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没时间去一个一个追查,就这么处理这些小喽啰,敲打一下背后指使的人就可以了。
“你们余下这些人,无论活契还是死契,这会儿都可以选择离开,王府里不需要那么多人。”宝华沉吟片刻后说道。
台阶下跪着的下人们都不敢相信的抬起头,各个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不知道郡主唱的哪一出,就连大管事也露出惊讶之色。
“怎么?不愿意走?”宝华加重了口气。
有几个胆大的,咬了咬牙,膝盖向前挪动,跪到了前边,“郡主,我等自求离开。”
“碧桃,卖身契给他们,领了月钱直接离开,我诚王府不是不近人情的地方。”宝华这事并未知会过身边这些丫头。
但是话音落下,碧桃还是忍着诧异,照着宝华的吩咐去做。
看到郡主说的是真的,于是陆续有人跪下离开,很快,院子里就零散的只剩了十几个人。
“郡主,奴才是诚王爷救回来的,这条命都是王府的,奴才愿意终身做牛做马侍奉郡主。”一个高大威猛的男子跪了下来。
宝华看了一眼,原来是何四,这个人后来的确实现了他的诺言。
“奴才们都不愿意离开。”剩下的人全都跪了下来,宝华一一扫去,内心又燃起了一阵激动,这些人都是一些熟悉的面孔,只是她从来没有记全过他们的姓名。
“好,留下来的,工钱翻倍,我不需要你们多聪明,但是一定要忠心。”宝华若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大管事。
“是。”留下的人都坚定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