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找陆铮也想着故技重施,在气势上县把陆铮给压住,而后便能随心所欲,替老爹出一口恶气,没想到陆铮来了一招以柔克刚,让自己身边漂亮的丫头拦在门口,几句话便把冯子冀给将住了。
看这周围,密密麻麻都是人群,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冯子冀还能示弱?还能怂下去?要知道冯子冀离开了将军府便代表的是大将军的威严,今天他在沙田县怂了,在自己下属面前怂了,那会被人瞧不起的。
“哼,这姓陆的有什么了不起?老子进去会会他!”冯子冀扭头道:“听好啊,把这院子给我围上,一只鸟都不能给我放出去,还有,没有我的命令,不要冲进来,让我好好和这姓陆的亲近亲近,哈哈……”
冯子冀哈哈大笑,他刚开始还隐隐觉得陆铮有点厉害,能够想到这一手对付他,是不是还有后招?
可他转念一想,这姓陆的就算有几分鬼才,他一文弱书生,单枪匹马从京城来凉州不过几天的功夫,立足未稳,能有多少本事?
而他冯子冀一身武艺在身,还带着百人的虎贲铁骑,从官职上而言,他也是五品武官,比陆铮高得不是一星半点,面对陆铮,他有什么好怕的?
再强的阴谋诡计,那也要有实力的支撑,而实力足够强大,便能一力降十会,显然,冯子冀觉得自己便是那个拥有超强实力的人。
所以他哈哈大笑,大踏步进了县学,县学院子里的一颗槐树非常的醒目,穿过院子便到了学堂,陆铮住在学堂后面。
冯子冀一眼看不到人,周围鬼影遽无,他不由得冷哼一声,胸中的一团怒火难以遏制,一脚就把后宅大门户踢开。
“姓陆的,给我出来,藏头露尾算什么?滚出来!”冯子冀粗着嗓门,扯着脖子大喊,后宅很简单,就三间土坯房子,陆铮背负双手,站在正中房子的堂上。
冯子冀一眼看到他,便断定其是陆铮无疑,当即哈哈一笑,道:“狗日的小子,乳臭未干竟然就敢耍官威,你也不睁大眼睛瞧瞧,我老爹也是你小子能得罪的么?今天老子活劈了你这狗日的!”
冯子冀脚下如风,便向陆铮站立的位置冲过来,陆铮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冷冷的道:
“拿下!”
院子里忽然浮现出两个黑影,一左一右如旋风一般扑向冯子冀,冯子冀心中一凛,暗叫一声不好,在这小小的院落之中竟然还藏了一个陷进,隐藏了两个厉害的高手。
此时此刻,容不得他多想,当即他一个旋便要腾空,然而这两道黑影来得极快,而且对方身法诡异,一左一右,配合得天衣无缝。
两人扑过来,一人抓住了冯子冀一条胳膊,冯子冀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胳膊出传过来,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本来有一身武功,尤其是臂力惊人,可是今天他遇到的两个人武功比他还高,而且出手之快,如电石火花,冯子冀大吼一声,脚弯处一边挨了一脚,他噗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而后一左一右两条手臂被人死死的压住,他竟然动弹不得。
他的脸被按在了地上,他用尽全力才将脑袋抬起来,他双目喷火,盯着陆铮道:“竖子尔敢,我只要一声令下,你这院子都将夷为平地!”
陆铮背负双手,慢慢踱步从堂上走出来,走到冯子冀的面前,不慌不忙的都:“是吗?冯子冀啊,冯子冀,你是在西北待久了,眼中只有西北大将军了,哪里还有圣上和朝廷?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亵渎圣旨,就这一条,我便可以立即砍下你的头颅,我还可以将你的头颅送到大将军府问一问,是不是大将军让你这么干的!”
冯子冀一下愣住,陆铮轻轻一抬手,刚才在门口的丫鬟从大门下面的地上捡起一个明黄卷轴,恭恭敬敬的送到了陆铮的面前。
陆铮将卷轴接在手中,缓缓展开,卷轴的背面,金龙刺眼,上面“圣旨”两个字让冯子冀一颗心遽然跳动。
“还真是圣旨?好个奸诈的小子,竟然将圣旨放在门上面,我一脚提开门,圣旨便落下来,他便凭这个把我拿下……”
冯子冀外面粗犷,心思极其缜密,是个很难对付的人,可是今天他却阴沟翻船,上了陆铮这么一个当,他略作犹豫,嘿嘿笑起来道:
“陆大人果然好手段,嘿嘿,只不过,就算你这么做,只怕也来不及把我的头颅送出去,我手下的一百铁骑已经把这里围了,我死了,你也得死,这里所有人都得死,哈哈……
大家都死了,亵渎圣上的罪名就只能到阴间让阎王去判了,对不对?”
陆铮脸上笑容不减,道:“嗯,冯大人是个明白人,也是个聪明人,如你真只是个不分青红皂白的莽夫,我今天算是白费了一番功夫,既然你这么明白,那我便跟你好好说说……”
陆铮顿了顿,道:“冯将军,所谓知父莫如子,冯浩才大人是何等脾性您不清楚么?我陆铮年不及弱冠,从千里之外的京城过来,毫无根基,我真有本事把冯大人轰走?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我上了当了,冯将军也上当了,冯大人也上当了。王文元县尊大人,寇相文大人,他们才是正主。
这不,你从军营杀过来,到了县衙,这两位脚底抹油,逃之夭夭,不做贼的怎么会心虚?这么简单的道理,我相信冯将军能明白,是不是?”
冯子冀冷冷的盯着陆铮,道:“姓陆的小子,任你巧如簧舌,你以为我会上当么?”
陆铮轻轻摇头,道:“你要给老父亲一个交待,这是最重要的,至于个中是非曲直都不重要,我当然明白!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听好了,把冯子冀五花大绑,用他的命挡着我,准备车驾,去凉州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