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瘟疫的缘故,白水镇里已经变得残破不堪,大街上躺着许多尸体,每个人都死状恐怖,双眼突出的样子光是看着就令人心生寒意。
马车无法行走,一行人只能下了马车,南宫玥菡看着这一幕,顿觉腹中一阵干呕,脸色惨白:“怎么会变成这样。”
刚刚还以为那老伯说的有些邪乎,现在看来,这里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那里有一个活着的。”
牧尘指着不远处挺着大肚子,偶尔动一下的男子,一行人走上前,而那男子见终于有人来了,立即使出浑身力气一把抓住距离自己最近的临平,痛苦的哀求着:“大人,救救我救救我,好痛。”
临平皱眉看向南宫玥菡,南宫玥菡想要蹲下去查看,却被顾晨熙拦下,顾晨熙用剑柄挑开男子的肚子,当众人看到那情景时,全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男子白色的肚皮上已然长满了各种黑点,那些黑点好像有生命一样不停在里面蠕动,光是看着,就已经让人恶心的无法直视。
“怎么会这样。”
临平被吓得连连后退,那男子见没有人愿意救他,怒意上涌,直接狠狠一口咬在临平腿上,临平疼的倒吸一口凉气,狠狠一脚踢开男子。
令人奇怪的是,看似身材魁梧健硕的男人竟然如同一个五岁孩童般轻飘飘的滚出老远,男子一脸狰狞的瞪着临平,嘴里咕噜噜冒着什么,最后瞪大眼睛死了。
临平皱眉,一脸的惊魂未定:“这也未免太吓人了吧!”
跟在顾晨熙身边多年,对死人这种事临平早已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可这样一种死法,他却从来没见过,他觉得自己接下来的几天都不用吃饭了。
“我们先找个客栈。”
南宫玥菡眉头紧皱,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瘟疫的源头,否则白水镇的瘟疫很有可能会扩散,到时候就真的麻烦了。
清儿跟在南宫玥菡身侧,目光不经意扫了眼临平被咬伤的小腿,小小的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皱。
白水镇依山傍水,风景秀丽,一行人在镇子里找了一个多时辰,发现所有的客栈都已经人去楼空,没办法,几人只好找到一个还算干净的客栈住了进去。
在吃了一些干粮后,几人决定先休息一晚再商定,可刚睡到半夜,几人忽然被临平惊恐的叫声给惊醒。
当顾晨熙和南宫玥菡赶去时,才发现,临平的小腹竟然肿胀了起来,似是五月的孕妇。
“这……”
牧尘瞪大眼睛:“临平,你被感染了。”
临平紧捂着痛苦不堪的肚子,满脸苍白:“一定是白天那个人,他咬了我一口。”
自己今天才来白水镇,只和那个人接触过,一定是那个时候被传染的。
大赫这边犹如火上炭烤乱成一团,另一边的南宫玥菡等人则是离开了平安镇。
坐在摇晃的马车内,南宫玥菡紧靠在男人宽厚的怀里,强忍着腹中那难受的呕吐感,开口道:“这两日晚上真是不太平。”
有初一和牧尘几人在,她根本就不需要出手,但她向来睡眠浅,自然听到一些动静。
“只不过是一些趁机抢劫的人而已。”
紧握着女人微凉的素手,顾晨熙眉头紧皱,语气中难掩一丝心疼:“这两日没有休息好,现在休息一下吧!”
南宫玥菡点头,倒不是她受不得这舟车劳顿的苦,可就是肚子里的小东西实在让她难熬。
深看了眼同样有着疲累的男人,南宫玥菡轻轻闭上眼。
顾晨熙静静的看着心爱之人的睡颜,深谙的眼底一片幽深晦涩。
现在的朝堂应该已经乱成了一团,涵儿这样做的目的,是真的想让西域和大赫打起来吗?
虽然这是一个给南宫铭晏制造麻烦的好办法,但在顾晨熙心底,认为这样制造战乱引起杀戮实在是不值。
战乱四起,受苦的还是老百姓,以大赫的兵力吞并西域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得利,扩张了城池的还是南宫铭晏。
涵儿,你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咣!”
原本就摇摇晃晃不稳当的马车突然间颠簸至半空,顾晨熙脸色一沉,第一时间带着南宫玥菡飞身离开。
在两人双双落地时马车侧翻,顾晨熙眉头紧皱,转头一看,这才发现拿石头砸马车的竟然是一群衣衫破旧的老百姓。
“应该是逃难的人。”
美目环视一圈,发现这里男女老少的,竟然有二十几人,南宫玥菡皱眉:“牧尘,你把马车里我们准备好的粮食分给他们。”
幸好在离开平安镇之前让牧尘多准备了一些粮食,这些百姓应该是饿了许多天了。
“是,夫人。”
牧尘点头,带着临平一起分发粮食,而那些人见南宫玥菡不仅漂亮还如此善良,也纷纷觉得自己之前的土匪行径过分了。
“他们只是走投无路了。”
轻轻握了握顾晨熙的手掌,示意男人不要生气,南宫玥菡面带笑意的走到一位老伯面前,轻声道:“老伯,你们可是从白水镇出来的?”
“是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