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房间内安静下来,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就连吧嗒吧嗒吃食的巴鲁章京,也放下了筷子,同众人一起注视这赵举人。
空气忽然凝重,同来的乡绅们都为赵举人的安危担心起来,替他抹了把汗,怎么能这么直白的得罪满清呢?
赵举人未说完的话,硬生生的打住,他将手一抬,脸上表情没有变化,脱口就是一句,“拿笔来!”
王家屏将刀插回刀鞘,恶狠狠的看着众人,“你们呢?”
众多乡绅无奈,毕竟性命要紧,其它都是虚的,一个只能唯唯诺诺,哭丧着脸,“我们也写!”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样才对嘛!非要老子翻脸,真特么贱!”王家屏脸色好看了些,从新坐下,忽然扭头,对着掌柜道:“那啥,让你叫的姑娘呢?怎么还没来?”
巴鲁听了这话,停下吃喝,搓了搓手,又抹了抹嘴,准备开始下一个节目了。
“王总兵,没人愿意来啊!都病了!”掌柜的快哭了。
“都病呢?哪能这么巧?”王家屏勃然大怒,不过眼下正事要紧,只能先忍下来。
不多时,酒席结束,在场的士绅也都写了效忠书,并且自领了一份差事,一个个唉声叹气的离去。
王家屏与巴鲁章京也回到县衙,路上王家屏道:“章京,我看这城中的刁民,没几个向着大清,俺们每次出城围剿刘黑子,都有人通风报信。我看不如”
巴鲁章京还未没有姑凉作陪,而感到不高兴,听了王家屏的话,清醒了一些,“王将军准备怎么办?”
王家屏道:“刘黑子就是个莽夫,无谋之辈,我准备派一队人出城,让他袭击,摸清他的藏身之处,同时抓住通风报信之人。”
巴鲁赞许点了点头,“王将军,这个计划大大的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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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德境内土寇猖獗,城中士绅百姓又不配合大清军,让王家屏很被动。
城中翠竹楼,是睢县城中唯一,还没关门的酒楼。
为了打破被动的局面,王家屏让人在酒楼里订了个酒宴,款待巴鲁章京,同时邀请本地的乡绅,前来赴宴,将他们绑上大清的战车。
这些乡绅地主,在地方上都是比较有能力,有威望的人,只要他们肯为大清效力,那王家屏就不至于在归德处处被动。
清早,王家屏就让人去翠竹楼,交代掌柜准备丰盛的酒宴,在去妓院找几个姑娘,好好招待八旗大爷。
酒楼的掌柜,十分无奈,不愿意做这个生意,但是找上门来也不能拒绝,否则肯定要被丧良心的鞑子和汉奸弄死。
刘大帅治理归德府的时候,地方上安定,老百姓们手里有些闲钱,酒楼的生意还能做,这帮王八蛋来了,百姓被搜刮,绿营兵还时常来敲诈,生意没法子做,还不许他关门歇业,真是一帮杂碎。
掌柜一边咒骂,一边准备了一桌还能拿出手的酒菜。
是夜,翠竹楼,被清军围住,王家屏和巴鲁章京坐在上手,睢县的一些头面人物,忐忑不安的坐在桌子周围,一个个跟泥菩萨似的都不说。
王家屏扫视众人,站起身来,端起酒杯,正要说几句话,旁边的巴鲁章京已经动筷子了。
这让王家屏有点没面子,要是寻常人,他早发飙了,但是巴鲁是他不能得罪的人。
王家屏心中骂了一句,鞑子真他娘的没规矩,脸上却只能笑着招呼道:“章京饿了,本总兵也饿了,大家先吃饭,咱们边吃边谈。”
巴鲁是八旗中的二线人马,原本一直在关外,条件比较艰苦,天天啃窝头,过得还不如南方的小财主,最近因为满洲兵损耗厉害,他才被调入关内,还没来得及享受关内的花花世界,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条。
看见这一桌的美味佳肴,巴鲁自然就放开手脚吃了起来,嘴巴哒哒直响,跟猪吃食似的,令在座的头面人物,心里都是一阵鄙夷。
一整桌菜几乎就是巴鲁在吃,其他人基本没怎么动,睢县城里的一个举人,更是连筷子都没动。
“王将军,菜的,好吃!”巴鲁章京很满意王家屏的安排,用生硬的汉话,称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