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被派出去的人,便奔驰回来,马上还挂着一支鸡、二两猪肉、十斤米,说是高义欢送给多铎,让他补补脑子。
还说城上已经挂了免战牌,让他们要攻就攻,悉听尊便,反正高义欢是不会出来。
这一下,多铎险些没被气死,众多清将脸色也不好看。
一时间,多铎恨得牙痒痒,他见本来追至襄城后,还高高兴兴的众将,脸上都露出忧色,突然冷哼一声,“休要被高蛮子吓住!这必然是他抢了襄城居民的粮食,打肿脸充胖子,本王到要看他这出戏能唱几天!”
说完多铎愤恨的瞪了城头一眼,便拔马回营。
城头上高义欢看着山头上的多铎退走,很欠抽的笑着对身边人道:“如果不是多铎脾气不好,本帅真想派个人去问他服不服,打不打脸,哈哈”
高义欢确实缺粮,不过还没到粮尽的时候,他之前逐次减少送往霍山大营的粮食,给多铎造成粮尽的错觉,而那些本该送到大营的军粮,则被留在襄城和郾城,所以他还能坚持一段时间。
多铎回到大营,便开始心绪不宁起来。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中了高义欢的计策,但是他不得不防备真的中计该怎么办?
这是一个统帅该有的素养,他在营中来回疾走几步,忽然对外唤道:“去,将河洛会叫来!”
不多时,河洛会进入大帐,行礼道:“王爷!”
多铎看了他一眼,“本王拨给你六千人马,你要一定要看护好大军的粮道!”
如果高义欢是故意撤退,那毫无疑问,沿途被清军前锋杀散的几股贼兵,也不是真的扛不住,而是有预谋的撤退,那他的粮道和后路就麻烦了。
今天的事,让原本意气风发的清军,都感到了一丝危机。河洛会不敢怠慢,行礼之后,便去调兵准备。
等河洛会走后,多铎又叫来屯齐,让他领兵埋伏与城东,防止高义欢突围。
吩咐完,多铎的心安定了一些,接下来就看高义欢到底是唱戏,还是真有粮了。
接下来两日,襄城城头,高义欢照常造饭,到第三日,领兵护粮的河洛会,忽然狼狈的回来,并给多铎带来一连串不利的消息
在多铎看来,高义欢粮食已尽,又被狂追数百里,已经是败局已定。
很明显,高义欢已经输了,难道他看不出来吗?
居然还敢口出狂言,还骂本王是傻子!
多铎一时间被气得胸膛起伏,却又无可奈何。
高义欢这种打死不认输,见了棺材也不掉泪的主,让他一点别的招也没有。
多铎无法在精神上使之屈服,那就只有在肉体上,彻底毁灭这厮。
这时多铎气得腮帮子鼓动,当即一挥手,“传令大军下寨,围困襄城。本王定要生擒了高蛮子,然后用烙铁,烙一烙他这张硬嘴。”
多铎咬牙切齿,喊着怒气让大军在城外驻营。
现在多说无益,只有将高义欢擒下,然后一脚踩在他头上,问打不打脸。
山头上清军的号角声吹响,进抵城下的清军士卒,便纷纷后退,然后按着中军的命令,分头下寨,准备围住襄城。
数万清军砍伐树木,构筑营盘,忙碌至天黑时分,营垒便初具规模,有了轮廓。
这时到了晚饭的时间,不少清军士卒忙碌半天,便纷纷坐在地上啃着干粮。
他们正咀嚼着冷饭团子,营垒中靠近襄城的鞑子,却忽然鼻子嗅了嗅,慢慢站起身子,看向襄城城头。
一股肉香和热饼子、馒头的香味,从城头飘向清军营垒。
寨门处一个牛录,站起身望见城头蒸汽升腾,闻了闻香味,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冷饭团,夹这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咸菜,立时有股想丢了的冲动。
这时多铎正在大帐内与众将商议事情,帐帘突然被挑开,何洛会闯了进来,有些慌张道:“王爷,不好了,高蛮子在城上煮肉,蒸馒头了!”
高蛮子不是没粮了吗?直粮贼的居然还煮肉,蒸馒头,比大清兵都吃得好!多铎和众将听了脸色不由得一阵愕然,帐中瞬间喧哗起来。
多铎眉头紧皱,猛地站起身来,“安静,这必然是高蛮子的计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