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个劈的,这群毛贼也真是胆大,不把他放在眼里,那马家堡离亳州城也就十来里,这么近的距离,他们也敢来打。
还有亳州上游的一伙毛贼,也是缺德的很,尽干些生儿子没的事儿,居然在上游筑坝,把涡水给截断了。
虽说南直干旱的情况不似河南那么重,但水源也紧缺的很。
上游的孙子太缺德,把水全拦住,河里的鱼都被渴死,下游两岸自然没多少水源灌溉,只能老远去马尚河取水,但那边的乡民又不干,已经发生多起械斗。
最近亳州的一群乡绅,便时常来找他,愿意出钱出粮,让他去打上游的龟孙,把水坝给扒开,但是黄寿担心他主动攻击,会引来归德的贼兵来打他,所以收了钱粮,却迟迟没有出手。
现在他没去惹贼兵,贼兵却越境来亳州,实在是不懂规矩,也打破了他们之间的默契。
“娘个劈的,老子正想弄点功绩,这群蠢贼就送上门来了。”黄寿一下站起,睢水战败后,刘良佐受到上面训斥,他如果能斩了这一千蠢贼,那无疑是给总兵官长脸,让刘良佐向上面有个交代。
“你回去告诉马员外,我这就发兵,你让他备好钱粮,准备犒劳弟兄们就行了。”
马家堡位于亳州东面十多里,就如高家堡一般大小,不过堡里的马员外,却比高祖荣富裕一些。
马员外据说是凤阳总督马士英的远亲,堡墙修得有两丈高,几乎已经快赶上一般的县城。
这时在堡墙上站满了青壮,下面则有近千贼兵,雷声大雨点小的进行攻打。
“冲!给老子冲,声音都给老子喊大些!”刘黑子站在将旗下,将大刀插在地上,大声指挥着数百贼兵,扛着梯子攻击堡墙。
忽然他的一名属下回过头来,急声道:“都尉,官军来了!”
亳州城的主将是千户官黄寿,他原来是刘良佐弟弟刘良臣的家丁,后来刘良臣在大凌河降清,派他回来给刘良佐报信,希望刘良佐帮忙照顾刘良臣的家人。
历史上四镇之中,刘良佐最先降清,使得江北局势糜烂,便与他这个投清的弟弟有很大的关系。
四镇中高杰先死,黄得功兵败自杀,刘泽清投清之后,又参与反清被杀,就只有刘良佐一直活到康熙年间,还做了满清的江南提督,这与其弟投清早,满人将他视为自己人有很大关系。
黄寿送完信后,便一直留在了关内。
刘良佐见他身材魁梧,使得一手好刀法,便把他留在身边,并视为心腹。
这次闯军夺了归德后,刘良佐决定暂避贼兵锋芒,自己逃到了颍川,便把黄寿留在了亳州。
此时河南闯军实力太强,拥兵已过百万,刘良佐退回南直之后,心有余悸,不敢再去河南,便准备去打人马比较少的张献忠,赶紧捞点功劳,好将功补过。
官军丢了归德府,闯军直接威胁凤阳府和南直隶,这是崇祯皇帝和东南官绅,都无法容忍的事情。
凤阳是大明中都,朱氏的老家,当初被流寇打下一次,皇帝便为之大怒,杀了不少人。
现在流寇再次逼近朱家祖坟,崇祯皇帝自然要问责,而掌握朝中话语权的东南官绅,自然也不想流贼靠近南直,威胁东南官绅的老巢。
这么一来,谁丢了归德,自然要严惩不贷,不过惩罚谁,朝中却没有统一的意见。
此时总督侯恂还在北直,并未上任,自然不好定他的罪,况且豫州局势糜烂,已经杀了好几个大员,再拿办的话,便没人敢去了。
这个时候敢去河南做总督,不是一心为国的大豪杰,就是被逼无奈,不得不上。当初孙传庭引病告休,被人说是不愿意为朝廷效力,就被崇祯贬为平民后,又将其禁囚,一关就是两年。
侯恂迫于无奈,不得不接下这个乱摊子,所以路上便走的有点慢,而他还未到任,归德就丢了,自然不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