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又看向众人,“你们也给我把消息散出去,就说我们这里饭管饱,都去给我招点人过来,不过别什么人都招,尽量找些结实的,有点经验的过来。”
众人也不晓得听没听进去,两个腮帮鼓鼓,边吃边连连点头。
眼下闯营有个好处,就是还没有一套严格的管理制度,高义欢如果有钱有粮,拉起一只数万的人马出来,都不会有御史言官上本弹劾,也不会有地方官员向朝廷打报告说他谋反。
这时受到环境限制,受伤后的士卒容易感染,很难重新回到战场,所以他们原来的队伍,对于伤兵基本都是放弃的态度,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接下来几日,高义欢跑了伤兵营几趟,他收尸时对包扎的绷带进行过一些简单处理,救了不少人,很多人只是一点小伤,重回战场并没有问题。
除了去伤兵营挑人之外,高义欢还让高义成在靠近寨墙处搭了个灶,每天就在那里蒸馒头,并宣传只要来他这里,馒头便管够。
这样一来,没几日,高义欢救挑选了四五十个比较结实的人,不过也有些人吃了他两顿,受不了他的训练和管束又悄悄溜回了原来的队伍。
清晨,高义欢站在众将士面前,大声说道:“今日先跑两圈,然后进行鸳鸯阵对抗演练。还是老规矩,胜了的吃肉,输了的继续啃大饼。”
时间飞快,不觉间到了崇祯十五年的七月,闯军围攻开封已经半年多,高义欢的士卒也练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周围营地内的人马,对于他们这群人也见怪不怪。
自从上次之后,刘黑子和王家屏也没有找他麻烦,任由他在营里折腾,让高义欢清净了很长一断时间,不过最近高义欢的日子,因为闯军久围开封不下,却有些难过起来。
之前,他还嫌周荣华开价较贵,没舍得将手里的银子和盐全换成粮食,现在一个多月过去,却不想粮食的价格居然又翻了一翻,他手中的银两便捉襟见肘起来,已经撑不了几天。
几名属下虽然绑了不少布条,不过大都是外伤,只要处理的好,并无什么大碍。
高义欢把粮食又拉了回去,顺手还拿了王家屏几斤鱼干算是利息,然后帮着受伤的弟兄重新收拾一下伤口,便开始准备晚上的吃食。
他属下人手不足,能动的弟兄都过来帮忙,而恰巧这时,高兴豪和高义成各背了个大袋子回来。
“兴豪,把东西拿出来,看都换了些啥。”高义欢招呼一声,周围的兄弟都围了过来,便见两人将手中大号的布袋打开,开始往外掏东西。
猪肉、鱼干、羊肉,还有鸡蛋,最后居然还掏出了一坛子酒,让围上来的兄弟一下沸腾了。
高义欢也没想到,他们这些编外人马,每日只能吃难以下咽的硬饼子,眷属只能喝稀粥,老营那边的食物居然还这么丰富。
高义欢笑了笑,将手压了压,等大伙儿安静后,遂即开口道:“弟兄们随我出生入死,今天咱们放开吃喝,吃完喝完后便要把队伍带好,同心协力在这乱世挣一场富贵,争取以后大伙天天都有肉吃,都有酒喝。”
汉子们听了顿时沸腾,齐齐欢呼,引得其他各总的人纷纷向他们看来。
当下众人像过年一样,齐齐动手,劈柴的劈柴,烧水的烧水,剁肉的剁肉,将营内整得肉香四溢,馋的王家屏的属下们胃疼。
夜里,众人用木板搭了一个长桌子,高祖荣坐在上首,其他人两边分坐,木板上一大缸肉汤泛着一层黄澄澄的油花,大块大块的肉直接用盆子放在木板上,想吃就自己拿刀割。
就算是过年,众人也没机会这么吃喝,赵大宪也被抬出来,手里抓着一块肉,吃得不亦乐乎。
大伙儿胡吃海喝,引得其它各总的士卒前来围观,羡慕嫉妒的不行。
高义欢吃了一会儿,将肉放在桌上,手在抹布上擦了擦,然后对一旁的吴世昭道:“这次我升了掌旅,吴大哥委屈做个部总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