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愣神的抬起头,正看见荻原研二带着明显怒气的脸,和快要戳到自己鼻尖上的手指。
“不管你现在是124还是飞鸟雾,我都是你半个长辈,是你哥。刚才那声可不是白叫的。”栽原研二咬牙切齿的拽紧了对方的脚腕,用食指隔空狠狠点了点对方的鼻尖位置,“给我老实坐回去!”
说罢,他根本不顾对方的反应,将所有注意力重新放回了少年几乎被子弹射穿了脚腕上,握了满手的血。
这个伤…以后肯定会落下病根。
栽原研二之前看飞鸟雾虽然走路时会下意识避开用这只脚发力,但是动作仍然流畅时以为只是被子弹或者是玻璃碎片之类的东西擦伤,却没想到摘下布带后,看见的是一个几乎贯穿整只脚腕的血洞,他一愣,几乎立刻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什么伤。
他抿起嘴,整张脸都不住绷了起来,低着头小心用一截干净的纱布将伤口附近擦拭了一遍,然后才重新用纱布将其包扎好。
重新将剩下不到一半的纱布放回去后,栽原研二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干了些什么,他轻咳了一声,抬头看向对方,却发现白发少年正眯着眼睛,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在和人争论些什么的模样。
最后,似乎争辩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少年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丝冷色,原本脸上总算鲜活了一些的表情又消失了,但是眼神却改变许多,那双被外面透进来的光照亮的眼睛里安静的沉着一种凉薄的哀悯。
但这种哀悯更像是对他自己的。
莉原研二一愣,下意识感到一阵心慌,像是被人抓住了心脏大力揉搓了几下,整个胸口堵的懵疼,一个念头在脑中转瞬即逝,他没来得及抓住,就看见白发少年微微眨了两下眼睛,那层本就薄的像是月色一样的哀悯就消失不见了。
“你刚才……”抓不住那个念头的感觉很不舒服,让半长发的男人下意识有种失去了什么东西的感觉,他下意识追问道,似乎想要从对方的回应中得到什么思绪。
"我只是在和一个人争执。"飞鸟雾回应道。
果然自己没看错,就像是在和谁争执一样的表情。原来124会和飞鸟雾说话吗?荻原研二抿了一下嘴唇。他之前只是听说过不同人格的事情,但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亲眼看见,而且那人就在他面前,自己和自己沟通。这种感觉有点神奇。
还没等半长发的男人从那句没有任何多余信息的回应中再看出什么,他就感觉肩膀一重,白发少年忽然凑近过来,在他耳边念叨出一句,“谢谢球原哥。”
在因为刚才的包扎。
那句124倒是学的十成十的像,让戒原研二都有些恍神,下意识以为是飞鸟雾回来了,但是他转头看向对方时,仍然看见了一张略带戏谑的脸,和没有任何多余情绪的眼睛。
说完之后,他就从柜子上跳了下来,不过这次倒是用了另外一只没有受伤的脚撑地,没有再祸害被子弹打穿的脚腕的那边。
白发少年背后被刀刃划过,倒是没怎么受伤,但是毛衣被划破了几个口子,隐约露出里面惨白的皮肤来,再加上染湿了半边衣服的血迹,飞鸟雾感觉自己都能上街捡破烂,他的目光落在半长发的警官刚才自己草草包扎过的肩膀处,这才收回视线,冲旁边一脸担忧的短发女孩伸出手,“衣服。”
铃木园子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怀里还抱着一件早就干了的毛衣,上面满是一股常见的廉价洗衣液味道,是飞鸟雾之前在卫生间的杂物间随手拿的那种。
短发女孩看看自己手上即使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仍然还算干净的毛衣,和飞鸟雾身上几乎完全被血染湿的衣服,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想要干什么,连忙将手里的毛衣递了过去。
慌乱间,那个作为礼物的可爱毛衣链掉在了地上,毛绒球旁边有些夸张的金属装饰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