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真浪费老天赐予的一副好皮囊啊。
此时的岳燃无心回顾自己的情史,他开车回家的路上,心乱如麻。
怎么办?
如果常襄告诉他,和那姓许的混蛋是认真的,代了父母职的他该如何是好?
不会的,岳燃安慰自己,常襄不会这么不懂事。
他亲手拉扯大的孩子,刚刚考上国内最好的大学之一,专业热门,前程似锦,将来的路,是份收入颇丰的工作,和幸福美满的家庭,可望亦可及。
这都是岳燃本人不曾拥有的东西,他将梦想寄托在了外甥的身上,不如此,他又如何能告慰姐姐和姐夫的在天之灵?
所以——
常襄不可以是同性恋!
绝对不可以。
岳燃的心抽搐着,眼前竟然是一片模糊。
所谓冤家路窄,到了家楼下,岳燃偏偏就看到许谨出来,一口气塞在胸口,几乎不假思索地便快步上前,把那人堵了个结实。
许谨停步,双手抱胸,冷冷一笑。
岳燃狂压着怒火,干巴巴地道:“小襄才十八岁。”
“所以呢?”
“……他还不懂事!”
许谨嘴角一翘,讥诮道:“我三十三了,很懂事,不该跟不懂事的儿童玩有颜色的游戏——你是这个意思吗,岳大舅舅?”
岳燃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想揍人,他逼上一步,把怒意喷到许谨的脸上:“离他远点,找别人去!”
“我不。”
简短地回答完毕,许谨避过岳燃,往外走。
岳燃条件反射地拉住他:“等等。”
对方停了脚步,岳燃咬牙,换了种方式:“求你,他还小。你要是真有这个意思,至少等到他大学毕业。”
许谨低笑:“我有什么意思?岳燃,法律规定,十八岁完全成年了,常襄要做什么,那是他的事,你不要管太宽。”
甩开岳燃,许谨二话不说,大步而去。
岳燃瞪着许谨的背影,直到他连人带车一路绝尘消失,愤怒和惆怅交替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