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胸贴在冰冷的机器上,仰头向上看了看:“我,不放。”
“好了,没时间陪你玩了。”那小子冷然的说道:“让我送你俩去西天吧。”
他一刀奔着我的脑袋砍了过来,在这一瞬间,我脚用力一登,身体猛然后退,在他举起刀的这一瞬间,手肘用力,直直的撞在了他的前胸上。
随着我的动作,缠绕在腰间的绳子勒的更加的紧了。我骤然转身看着他:“来呀,来杀我呀。”我牙呲欲裂的咆哮着。
他眼睛有些闪躲,仿佛不敢和我对视。
“哈哈,哈哈……”我大笑出声,冷冷的从嘴里吐出了一个字:“杀。”
那小子一愣,瞬间血痕从他的脖颈出渗透了出来,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我,呃呃了两声,这就是濒死之人,最后的声音吗?
他眼神渐渐涣散,慢慢的跪了下来,身体倾斜趴在了地上。
尼古拉斯手里拿着滴血的刀:“言哥,你你……没……没……”
“你特么别说话了,赶紧救人。”东子从旁边低喝了一声。他们几个看着浑身是血的我,愣了一下,东子伸出手来,在半空中顿住了,似乎不知道怎么办一样。
我低吟了一声,慢慢的转身,缠绕在腰间的绳子慢慢松开了。东子他们一把握住绳子,两个人奔着塔吊爬了上去。
而我在这一瞬间,直直的跌倒在了地上,砰,溅起了少许的烟尘,在眼前轻轻的舞动着,仿佛是渐渐飘散的灵魂,舞动的一曲哀伤。
飞哥被人从上面救了下来,看着我,他嘴唇触动了两下:“言言。”他鼻青脸肿的,看起来格外的狼狈,往昔洁白的衬衫也沾染着污秽,看起来肮脏不堪……
我眼前甚至浮现出了飞哥坠地的那一瞬间,血肉模糊。吓得我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啊……”我撕心裂肺的咆哮着,脚用力一登,我直接扑了过去。在绳子断裂的这一瞬间,一把拉住了绳子。随着巨大的惯性,绳子在我的掌心摩擦,火辣辣的疼。只是我依然还用力的拉扯住了。我的身体在地上被绳子拖动出很远很远,摩擦着地面衣衫破烂,半边身子都已经隐约的发麻。
可是,我握住了,我握住了我手里的绳子。
这不是绳子,这是飞哥的命。
随着绳子的断裂,飞哥身体一阵下滑,紧接着他向我看了过来。
我紧紧的咬着牙,拉住了绳子。那个小子一愣,随即脸上再次泛起了那狰狞的笑意,轻轻的晃了晃手里的刀,但光反射的森然寒芒映入了我的眼睛,有些绝望。
他再次举起了刀。在这一瞬间我陡然站起身,身体转了两圈把绳子紧紧的缠在了腰上。一脚就踢了过去,他向着旁边一躲,绳子再次发力,隐约中仿佛勒进了我的肉里。
我大口的喘息了两声,拽着绳子的手,依然很紧很紧。
阳哥他们几次想要冲过来救我,但都被人挡住了。同样的臧宏伟那些人也被阳哥牵制住了。
阳哥奔着我面前的这个小子几次的举起了枪,可是他却没敢动,他害怕误伤我,或是突然打在绳子上。
虽然阳哥有所顾及,但臧宏伟他们那些人却不管不顾,时不时的向着我开枪。我两只手,拉进了缠绕在我腰上的绳子,随着耳边隆鸣的枪声,艰难的迈动了两步,躲在了塔吊的一旁。
那小子在我面前不远处,可是我却连还击都做不到了。缠绕在腰间的绳子越发的绷紧,仿佛要把我撕裂一般。我眼睛死死的看着那小子。
他嘿嘿的笑了两声,好整以暇的扬了扬手里的刀,突然奔着旁边的绳子再次砍了过去。
我一个转身,挡在了绳子面前。用我的后背挡住了这一刀,后背一阵微凉,紧接着刺骨钻心的疼蔓延而来,我长大了嘴巴,倒吸着凉气。
“言言,放手,放开我。”飞哥撕心裂肺的大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