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出天坑,我躺在地上看着暗蓝的天色大口喘着粗气,已经有好久没感觉这么累了……
短暂休息了几分钟,我挣扎着爬起来,拖着疲惫的身躯继续往前走去。
在天坑外面,手机有了卫星信号,上边的定位系统开始更新。从地图上来看,骨头他们的位置没有变化,仍然在崂山脚下。
爬出天坑,外面的道路跟天坑的沼泽地相比简直好走了一万倍,我几乎是一路小跑的冲过去。没过多久,一座半大的山峰出现在林子前段。
那山峰并不是很高,而且整座山看上去跟光头的脑袋一样,光秃秃的没有任何植被,应该就是斗篷老汉所说的崂山。
卫星定位只是给了一个大概的位置,从地图上看我的位置坐标跟骨头的位置坐标已经重合,这说明他们就在附近,多半就在山脚下!
收起手机我开始放慢速度,一边接近崂山一边四处寻找,往前走了不到二百米,突然看到侧边有一片叫不出名字的植被,叶子又大又绿跟盘子一样,在那些叶子中间还有个西瓜大小的果实。果实晶莹剔透,朝阳照射在上面反射着明亮的光芒,看起来十分诱人可口。
我出来走的很急,除了斗篷老汉给的两块干粮和那些麻草糕点,就只有一瓶矿泉水。在天坑的时候早就彻底喝光,此刻口中正干渴的厉害,见到那个硕大的果实,我马上就脑补出了西瓜被切开时候那种诱人的场景。
虽然没有见过,但没准也是某种瓜类水果,于是我咽了口干唾沫凑到近前,左手拿着匕首,右手抓住那果实。正想着把根茎切断,刚刚碰触到那果子,它却自己动了起来,忽然一转,光头那张大脸顿时露了出来……
漆黑的夜色下,我尽自己最快的速度穿梭在天坑之内,昏黑的光线和厚厚的落叶让我无法详细分辨沼泽的存在地点以及范围。
横穿天坑有几公里的长度,我尽量保持安静,让自己行走的时候不发出太大响动,以免附近还有鬼人,再引起它们的注意。
途中我有好几次都失足陷入沼泽,不过在边缘的时候就凭借手中的树干攀爬出来,人虽然没事,可腐臭的淤泥却从头到脚糊了一身,表层再粘上一些落叶,看着月光投射到地面上我的影子,我都猜不出自己此刻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淤泥虽然腐臭,却也给我提供了一层纯天然保护层,贴附在体表干涸以后变成泥巴,能防止不少蚊虫毒物的叮咬,所以我也懒得去清理,始终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赶路上,希望能快些跟光头和骨头会合,同时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冷琦把她安全的救出来!
在天坑里磕磕绊绊马不停蹄的走了两个半小时,一片黑色的影子出现在远方,我看不清那黑影的具体模样,不过大概能猜得出来,那应该是天坑尽头的崖壁,只要从那里爬上去,这段最难最危险的道路我就算彻底走完了。
看到尽头就有了希望,我又加了把劲快步前行,走到黑影近前打开手电仔细一照却瞬间傻了眼睛。这的确是天坑尽头的崖壁,而且是真真正正意义上的崖壁,没有任何通向上方的台阶或者道路,这几乎就是一片跟地面垂直九十度的悬崖峭壁,除了攀爬之外没有其他可以上去的办法。
我千算万算,最后还是没算到在天坑的另一头竟然不是斜坡,而是悬崖。虽然悬崖上许多雨水冲刷出来的坑洞和凹凸不平可供攀爬的石头,可我现在的资源有限,身上根本没有专业的攀登工具。
目测估算,悬崖顶端距离天坑底部的直线高度至少在五十米以上,不会更矮只会更高。黑天半夜,我若是冒险徒手攀爬,一个不小心从高处摔下来,恐怕就得彻底留在天坑里等死了……
短暂思考了几分钟,同时喘了口气,我知道自己没有选择,总不能因为这一道悬崖而打道回府放弃这趟寻找。虽然我知道光头和骨头一样会全力搜救冷琦,并且他们两个现在的身手和默契都足以让人放心,可是冥冥之中,我总觉得我跟冷琦之间有一种看不见的心灵感应。只要一步步去寻找,我能感应到她在什么地方,她也能感知到我在全力救她……
这种感觉很微妙,无凭无据,可就是让人从心底里相信,愿意为了这份感觉去冒险拼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