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拽头发的这一幕看上去十分滑稽,我全当是开玩笑没有理会,不耐烦道:“秃子你能不能正经点,咱们的补给可不多了,别再耽误时间了。”
说着话,心眼实在的骨头已经走过去帮忙,抱住那捧长发用力拽了拽也是脸色一变:“老……老张,好像……真拿不下来了!……”
光头有可能闲的蛋疼开玩笑逗大家玩,可骨头从来不会,所以听他说完我也立刻重视起来,快走几步来到近前,撩起长发仔细查看,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只见在光头的脑袋上,那些假发的发根竟然与他的头皮相互连接。若不是他一直都是个秃子,我还真的会认为这就是他的头发。
从光头把假发套在脑袋上到发现不对劲,整个过程没有超过一分钟,甚至只有十几秒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里,一米多长的假发怎么可能说长就长在了他的身上?这未免有些太不科学了。
欧阳非竹看了看身边的欧阳沐,轻声询问:“沐儿,有什么不对劲吗?”
欧阳沐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那些头发……好像都是活的,它们自己可以活动,向着四周起起伏伏……”
“什么玩意!?”听欧阳沐说完,光头惊的鼻涕都喷了出来:“活的!?我去,这倒霉的玩意怎么总让老子遇上!后背那个小兔崽子还没解决,现在脑袋上又多了个‘长毛怪’!真他妈把秃爷当成公共汽车了,想上就能上,连个硬币都特么不往里投!”
那个奇怪的长发女人隐匿在手电照射范围的边缘区域,漆黑色的长发和身边的昏黑完美融合在一起,只剩下两只泛着青色光芒的眼睛在发丝之间若隐若现。
那两双青灯一般的眼睛如同鬼魅一般,只是看了一眼顿时就让人感到心神不安,潜意识里的恐惧瞬间被无穷放大。我不由得咽了口唾沫,虽然看不到自己的面色,但是猜也猜的出来此刻一定是苍白如纸。
光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大花裤衩出声谩骂:“骂了隔壁的什么情况,秃爷活了半辈子,还没他娘的听说过有什么机关是扒人衣服的……”说着他就像捡起散落在四周的衣服重新穿上。
不过抬了抬头,与面无血色的我四目相对,凭借着相处了一年多的默契,光头立刻就意识到自己的身后一定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所以我才会如此直勾勾的盯着观看,以至于都忘了开口去提醒他。
换做一般人,得知自己身后存在着什么可怕的东西,第一反应肯定都是往回狂奔,先离开原地再说。可光头并不是一般人,在墓里走了无数遭,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跑什么时候该主动出击,于是微微顿了一顿猛然转身,挥舞着手里的匕首就狠狠的刺向了身后。
隐匿在黑暗边缘的那个女子并不躲闪,一动不动,只是发丝之间那两道青芒越发明亮,与此同时垂在面前的齐膝长发也微微飘散起来,每一根发丝都好似有了生命一样蠕动着往四面八方伸展开来。
光头的速度快如闪电,只见白光一闪,军用匕首已经穿过长发直直的刺进了女子的胸口,紧接着只听‘吧嗒’一声轻响,那个诡异的长发女子便突然间消失在黑暗之中没有了影子。
我的呼吸有些颤抖,正想开口催促光头赶紧穿上衣服离开,光头的声音却率先响了起来:“尼玛,我还当是什么。这埃及法老也真特么够调皮的了,在大厅中间摆了个假人,吓死人不偿命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