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争摇头:“这钱,我一个铜钱都不要。”
他从袖口里把之前的银票取出来:“这是之前赢的,六十五万两,也加进去。如数都让兵部发下去,边疆的弟兄们吃不饱穿不暖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要这笔银子无非是过的更好一些,可对他们来说就不一样了。另外,今天在幽国人那得到的灵石,全部以低于市场价一成的价格往外卖,卖出去的银子也送到兵部吧。”
庄菲菲站起来,郑重一礼:“谢谢。”
她站直了身子说道:“那些灵石都是你赌中的,所以你说了算。我会请尚书大人,在户部来抢夺这笔银子之前先一步发下去。”
安争道:“这块金品的灵石我就留下了,小流儿的丹炉需要改进,丹炉的成色品级已经远远低于她的炼丹术。之前找不到合适的东西,麻烦你以后也给她踅摸着点,若是有星纹陨铁最好了。”
庄菲菲笑道:“果然是个会疼人的小男子汉,曲流兮简直幸福死了。然而星纹陨铁是紫品上的东西,想找到哪儿有那么简单。我给你留心就是了,不过希望不大。”
安争道:“我知道,你们人多眼多,比我一个人找要强。”
庄菲菲嗯了一声,看了看窗外楼下,幽国人已经全都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这些人之前的趾高气昂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副躯壳似的。他们这次算是彻底栽了跟头,非但一个铜钱都没从燕国人身上赚取,还赔了个干干净净。也就是聚尚院的银子大部分都送到兵部了,若是再多些储备银子,能让这些幽国人哭死。
一楼大厅里,红袍神官的脸色好像猪肝一样难看。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郭驽,转身离开了,甚至没有向那位郡王谭松说一声。郭驽则是一脸这关我什么事的委屈,心说还不都是那个姓安的小子闹得。
而那位本该主持大局的郡王,还是一言不发。红袍神官走了之后没多久,他也起身走了。
安争和庄菲菲在二层楼闲聊,半个时辰之后从天极宫里传来消息,说是今晚招待幽国使团的晚宴,让安争和聚尚院的大先生庄菲菲也要准时出席。
庄菲菲笑道:“若非是你,我还没机会去天极宫里吃饭呢。”
安争道:“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他脑子里想的都是那位郡王谭松,总觉得那个人诡异到了极致。一个人再冷静,再能控制情绪,也不可能如此的反应。幽国人损失了一千多万两银子,对于幽国来说这是巨大的打击。而且这笔银子,可能还都是从神会来出。
“我先回去一趟准备下,如果”
安争想了想之后说道:“如果你能找到借口的话,今夜天极宫的晚宴你最好还是不要去了。我总觉得会有什么大事发生,我怕你出什么意外。”
庄菲菲眯着眼睛盯着安争的眼睛:“这是关心姐姐?”
安争白了她一眼:“我是关心我的金主,万一你出了事,我以后怎么大把大把的赚银子。”
庄菲菲笑道:“放心吧,天极宫戒备森严,那些人不敢闹事的。真要是闹事,天极宫里坐镇的高手也会处理。你不要太小看了天极宫里的人,那么多年的王朝底蕴谁也不能小觑。”
安争心里叹了口气和大羲比起来,燕国真算不上有什么底蕴。
他告辞离开,心里想着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去参加这个晚宴。
才出门没多久,就看到好久没见过的陈少白举着一把油纸伞站在远处看着他。
沉寂了一会儿之后,整个聚尚院的大厅里都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安争,你是好样的!”
“安公子,你是我们的英雄!”
安争摇头:“我不是。”
那些狂欢般的燕人们愣住,心说你为什么不是我们的英雄?
安争却连看都没有再看他们一眼,坐在椅子上看着郭驽:“想不到幽国人真的这样讲信用,让人刮目相看。”
郭驽心说讲信用个屁啊,老子还没有一点儿反应呢,银子和灵石就都被你拿走了。可现在局面也没办法耍赖了,那是实打实的金品灵石,做不得假。况且石头是他们带来的,安争也不可能作假。郭驽整个都懵在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倒是那位红袍神官,脸色虽然难看到了极致,但总算没有当场反悔:“愿赌服输,安公子才是让人刮目相看。”
六十五万两银子,再加一块紫金边的金品灵石,燕国的损失之大超乎想象。红袍神官只是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位大师居然也有走眼的时候。不过想想看,石中石,那是传闻之中的东西,在座的人只怕谁也不曾见过。这位看起来年仅十五六岁的少年居然一眼看穿,确实不可小觑。
这个人,最好能弄到幽国去。
红袍神官勉强笑了笑:“我们幽人最重信用,所以输了就是输了。若是以后有机会,希望安公子到幽国走走看看,说不定会有更大的收获。”
那礼部尚书站起来说道:“安公子可没这个时间也没那个心情去幽国,他已经被我大燕的武院录取,未来几年都会在武院之中修行学习。将来从武院结业,前途必然不可限量。或许将来再和你们相见,没准就不是这种场面了呢。”
红袍神官笑了笑:“天下人有天下人的机缘,我神会恰是会看机缘,所以什么事都别下定论,未来的事谁知道呢。万一这位安公子将来因为某些事而成为燕国的仇人,我大幽欢迎之至。”
这句话,赤裸裸的在挑衅,赤裸裸的在挑拨。
安争笑着回应:“你要是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剩下的石头都下个赌注。”
那红袍神官立刻闭嘴。
安争身上现在有一百多万辆银子,再加一块金品灵石,万一他再次都一口气全都下注,那么对于幽国来说损失就更不能接受了。
安争起身,缓步走回二层楼。
不远处的燕人窃窃私语:“牛气什么,不过是运气好捡了个便宜而已。”
“刚才真是抬举他了,说他是我们的英雄,居然不领情。这种人,早晚会吃大亏的。”
“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而已,真以为自己了不起?我就是不愿意出风头,人要低调懂不懂?不然的话我早就看出来那里面是石中石,我怎么不说?”
“我也看出来了,只是太过玄妙神奇,没敢确定而已。”
坐在一边的高远湖冷哼一声:“真他妈的不嫌丢人!”
正在对话的几个人脸色一变,哼了一声扭过头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