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那些稻子真可以开始收割了吗?”林德山很是兴奋又激动的问道。
“是的,爷爷。”林月兰望了眼湛蓝色的天空,“我估摸着这天气晴好,再加上谷子基本已经成熟,还是尽快把谷子收回家。否则,万一天色一变,那就遭殃了!”
林德山虽没有种过田,但基本常识还是知道的。
他点头应道,“也是。话说六月天,小孩脸,说变就变!这农家人就靠天过日子,没有好日子,什么都干不了。现在咱趁着没有变天之前,把这些稻谷都收回来,晾干进仓库!”
宇文珑焱听着就要收割了,心情也跟着分外激动。
这两天,与这两位老爷子,时不时去稻田里走一遭,看着一片片金黄色的稻田,心情真激动又振奋。
要知道,他可是听说过林月兰去年种稻,亩产八石的收成。
他看今年的收成也不会少于亩产八石。
况且在来林家村时,他已经安定县其他村子里走了一遭。
发现安定县大部分农民的稻田看着就比其他县郡城的好上很好。
他估摸着,这肯定是试验的成效。
即使这些平民百姓的收成达不到亩产七八石,那四五石应该逃不了,五六石那就是高产了。
这可是比以往,哦不比其他的地方收成亩产高出个一两石。
可别小瞧这一两石,那可是一般百姓生活改善的保证啊。
一亩高出一两石,那五六亩,就高出五到十石,那十亩,二十亩地呢?积少成多,整个龙宴国积起来,那可是一个很庞大的数字。
而这个数字,却又足够养活龙宴国的几十万百万军队。
兵马强壮了,那就代表着这个国家强大了,国家强大了,就表示国家富裕……
一整个循环下来,就是国家成了强国!
那他呢,就会成来名流千古的明君!
宇文珑焱是越想越激动,但毕竟是一国之君,即使再激动再兴奋,他也能喜怒不形于色。
他笑着对林德山说道,“林老弟,要收割谷子了吗?那我能帮上些什么忙啊?”
林德山看着这个细皮嫩肉保养得当的老人家,微蹙了眉心,然后笑着说道,“文兄,你是客人。哪有客人帮忙的道理!你呀,就好好的到处看一看吧,你会发现这里的每一处风景都很好看!如果觉得无趣,我可以让人带你去别处瞅瞅,怎么样?”
宇文珑焱立即有些不高兴的道,“诶,林老弟,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难道大家都在忙乎,我有在一旁看着的道理?”
林德山有些犹豫的道,“可是……”你能帮上什么忙啊?
宇文珑焱摆了摆手说道,“林老弟,你也不要说了啊。我是肯定要一起帮忙的,不然,我在玩着,心里也是不开心的。”
林月兰在一旁听着,心里有些好笑,这老皇帝明明想要去玩玩的,可却用一句“帮忙”这样光明正大的理由。
林月兰眼珠一转,笑着对林德山说道,“爷爷,既然文爷爷想要帮忙,那我们也不好推拒了人家的好心,是吧?”
林德山却仍然有些迟疑,“可是丫头,他……”他可不要越帮越忙才好啊。
林月兰摇了摇头,依然笑着道,“爷爷,你放心。这收割人员这么多,不会累着文爷爷的。”
明明他不是这个意思。
最终林德山只得点了点头。
宇文珑焱和张公公跟着林月兰蒋振南他们来到收割的稻田跟前,看着这一群,那一群的人,有些疑惑的问道,“丫头,收割不是一块一块田来的吗?”看着这架势,明显是几十亩地,一块开始。
林月兰解释说道,“那是寻常人家,人手不够,才会一块一块田来。而我家,不缺人,所以,几十亩地可以一同收割。”
宇文珑焱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女人们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子模样的东西,弯腰开始割稻子。
他又指着小刀子问道,“这是什么刀子?看着像镰刀,却没有镰刀大,却又有痕芽?”
林月兰解释道,“这是专门用于割稻子所用的小镰刀。文爷爷,别看它小,却是比用其他刀子更省时省力。喏,给你试试!”
林月兰特这从篓里拿出一把大镰刀,一把小镰刀,递给宇文珑焱和张公公。
张公公看着这两把镰刀,眉心跳了跳。
他想要怒斥林月兰,指使陛下干活。
但看着陛下一股认真严肃的劲,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直接接过林月兰递过来的大镰刀,然后,学着那些女人的样子,开始割稻子。
只是因为开始割,不会用,又用力过猛,所以一割下去,张公公就跌住在田里,左手拿着稻子,右手还拿着镰刀,四脚朝天的。
“哈哈……”
这种姿势立即引起了大家的哄笑。
宇文珑焱脸色一黑,立即呵斥道,“张管家,你不会用,难道不会问吗?就这么的胡来!”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张公公脸红耳粗的立即从地上爬起来,本能的想要对着宇文珑焱下跪求饶,但是,却被林月兰给拉住了,劝着道,“文爷爷,您不用生气。张公公也只是一时好奇,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开始不会割稻子的人,都会出现这种情况!张管家,要不你先回去换套衣服吧?”
林月兰会拉住张公公,一是不想张公公一时激动,把宇文珑焱的真实身份给暴露出来,这可是会给她带来极大的麻烦。二是,这张公公年纪这么大了,被摔成这样子,已经很让人同情,而她林月兰向来是很尊敬老人家的,即使这只是老太监。
宇文珑焱没有再说什么,可张公公却对林月兰分外的感激。
以前对林月兰的不满,却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皇帝来了。
他自已没有表明身份,那么林月兰也就当作不知道。
对他很是随性。
呃,其实就是挑明了身份,林月兰也会很是随性对待。
恐怕不能随性的是,林家苑上上下下,尤其是林德山和张大夫两位老人家吧。
毕竟,那位远在天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因为没有挑明身份,所以,这些天,宇文珑焱,林德山和张大夫几位老人家,天南地北的聊着天儿,时常能听到他们哈哈大笑声音。
张公公看着陛下越来越开心的样子,之前的担心,微微放下心来。
“哦,兰丫头的医术来自张兄啊,”宇文珑焱很是好奇的问道,“那这丫头到底学了多长时间的医术,竟然得了小神医的称号啊?”
他是听蒋振南说过,林月兰会医术。
之前大半年消失,就是因为身中剧毒,路过林家村的大拗山,然后阴差阳错的被林月兰给救了。
不过,之前蒋振南一直说是被一个女孩子所救,却并没有告知年龄。
因此,他一直以为这个女孩子即使没有十八岁,至少也应该及笄成年了。
尤其在蒋振南和林月兰在京城出现过一次之后,林月兰那身高及长相,谁也不会认为,她还没有及笄,是吧。
可来到林家村,从吴铭口中,才得知,林月兰这丫头,才十三岁而已。
十三岁,可蒋振南却已经二十五岁了啊。
如果两人成婚,至少要等到兰丫头及笄才行,那不是说,蒋振南要二十七八岁,才能与兰丫头成婚。
一想到这个结果,宇文珑焱则是牙疼,对蒋振南和林月兰之间的感情,充满了忧虑。
他倒是希望他们的感情顺顺当当,这样之于他龙宴国很有利。
一个天赋战场指挥才能,一个天赐才干,两人合璧,必定能保龙宴国百姓生活富裕,安居乐业!
来到林家村,哦不,他现在寄居在桃源村之后,看到了林家苑的各种满当设计,也微微了解了各种农作物的种植之法,这些全都是来自一个十二三岁女孩子。
这样的认知,让他心里很是震动!
更让他惊讶的是,林月兰医术超群,只要到她手里的病人,必定是人到病除。
而且她为人治病也是很有原则:穷人可分文不取,富则千金诊费!
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很富有善心的孩子。
只是,让宇文珑焱分外疑惑的是,林月兰,这个才十二岁的丫头,到底学医多长,就有这样的精湛医术啊。
张大夫很是骄傲的伸出两个手指头。
“两年?”宇文珑焱狐疑的道。
“两个月!”张大夫直接说道。
“什么?”宇文珑焱分外的震惊。
两个月!
这样短短的时间之内,从一个不懂医术的人,到医术精湛,谁能相信。
张大夫看着宇文珑焱狐疑的表情,立即说道,“文兄,很不可思议吧!但这却确确实实,林家村里任何人都可以作证!”
“只能说丫头,确实天赋异禀,一点就通。想当初,我也是被师傅夸赞是很有学医天分之人,可是比起丫头来,这差距简直是十万八千里啊!”
林德山附和的点头道,“丫头本身不可思议的东西多的是。文兄,您就不要觉得惊讶了啊!”
宇文珑焱看着年轻,但是三个在称呼上争执时,他们两人才知道,这个看着最年轻的,才是年龄最大之人。
后来在称呼上,林德山和张大夫称宇文珑焱为文兄,而他称呼另两人为老弟。
但如果知道宇文珑焱真实身份的话,打死两人,也不敢跟他称兄道弟的啊。
这两日,三人称兄道弟的聊得倒是很开心。
林德山和张大夫很是佩服文兄的渊博学识,而宇文珑焱很是羡慕两人可以在这桃源村悠闲的过着自已的日子。
至于林月兰和蒋振南,吴铭他们是干吗,就继续干吗去。
林月兰笑着对蒋振南说道,“这个皇帝,看起来还真是个慈祥老头啊。只是,未必太乱来了吧。不声不响就来到了桃源村,也不怕被人发现行踪之于他不利啊!”
虽疑心重,但看着对于蒋振南是十足的信任啊,就这么不管不顾的来到这里。
如果万一蒋振南是个有野心,很看重那个位置的人,来了这里,杀了他,也无人可知。
蒋振南笑着摇了摇头道,“陛下是对于这里的好奇,才会暗暗出宫来这里。”但随即他就话锋一转,“虽说偷偷出宫,但是比陛下的严谨,对于宫里或者宫外,都应该有周密的安排。”
林月兰道,“说实话,这个老头儿还是满有趣的啊!难道在皇宫之中他也是这么有趣?”
会好奇,会幽默,还会哄人,瞧把小绿给哄得,让小绿叫他爷爷,叫得可开心了。
蒋振南摇了摇头道,“不是!在皇宫之中,他是个严肃威严又谨慎的老头儿!”
皇宫之中,步步危机,一步小心,就可能陷入万劫不复。
即使在那个位置皇权当权者,更是要小心。
林月兰刹时间,对他产生同情说道,“听着还是满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