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菱又直觉答道:“也不信。”
答完后,风菱一愣,她发现从她问太一的目的开始就带着怀疑的态度,因而不管他答什么,她都会怀疑,若太一说他是友军一方,风菱会觉得他一定是胡说,若太一说他是敌军一方,风菱还是会怀疑他是不是为了让她放下戒心而说的。
这么说的确是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这时,风菱便见太一颔首道:“那就是了,终结安鹿县会战终究无外乎合与分的结果,我的目的也只是那其中之一的结果,风宗主要我如何作答?”
对此,风菱叹了口气,本还想接着问:“我想问的是你更详细的目的…”可是说到一半,风菱看了一眼太一淡然的神情,明了道,“…罢了,你不可能告诉我。”
“对。”
面对太一的镇定,风菱有些无奈,只能戏言道:“你可真够坦然的。你如此利用僧伽罗国,就不怕一不小心坦然地告诉我后,我说给他们知道了?”
可是风菱没有想到,她的一句戏言能引出让她今日真的震惊到极致的回应。
只听太一无所谓的说道:“我一开始就告诉他们,我的的确确只是为我个人的目的给他们谋划了这一场坐收渔利的战略。”
说着,太一往池中丢下了手里所有的食料,笑道:“但是他们无法拒绝,纵使他们明知道他们一旦取得潭州郡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他们也舍不得这一块肥肉,他们需要一场胜利,一场能让他们完完全全进入天下争霸的胜利,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他们不敢错过,不能错过。”
听完太一的话,风菱愣住了,她本以为太一阴谋算计僧伽罗国,利用僧伽罗国的兵力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但是不然,太一的确是算计了僧伽罗国,但是他一开始就把利弊都摆在了僧伽罗国面前,坦然的摆给他们看,但他们偏偏不得不选太一要的那个结果,不得不为他所用。
他这不是阴谋,是阳谋,就在他那放下鱼食的指间。
风菱拿着照妖镜,手掌有些颤抖,终于她长呼了一口气,将照妖镜对准了太一。
半响之后,风菱握着照妖镜的手放了下来,神色恢复了黯然,她收回了照妖镜,良久才抬起头来,视线望向了太一。
这时抬眸,太一已经转回身,笑着看着她,正好和她的视线撞到了一起。
风菱一愣,心中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喊,为什么?明明这么像却不是!
对,他不是帝俊,风菱从照妖镜中看到的不是太阳金乌,不是帝俊那独一无二的太阳金乌的原形。
她认了,是她执念太重,是她太过希望帝俊在这里,此时此刻就在她的面前。
太一看着风菱复杂的神情,依旧平静道:“风宗主是在希望我是谁吗?”
“没什么,只不过想确定你究竟是哪一类妖。”风菱经太一问起,摇了摇头,打消了神识中的胡思乱想,淡淡一笑,走到了池边,看着池塘中活蹦乱跳的红鱼。
听到风菱的回答,太一笑了起来:“风宗主是想收服我?”
“你非池中鱼。”
风菱依旧看着池塘中的红鱼,细细一数,有四条带着不同花纹的红色鲤鱼,看起来很壮,各有各的特色,还有一只特别活泼,竟好几次跃了起来,溅起水花,将水渍弹到了风菱的衣襟之上。
风菱见状,没有去擦拭身上的水渍,像闲聊般问到:“你既然不是僧伽罗国人,为何要帮僧伽罗国出谋划策,在天下这一乱局之中,下如此重要的一子?”
言语中,风菱所指的这一步棋子,说的便是僧伽罗国不费一兵一卒夺得潭州郡,一跃成为遗弃大路最强大国的这个谋算。
太一闻之,也同风菱的视线一起看向了池中,很是坦诚的回答道:“我并不是为了他们,我为的是我自己。”
“你自己?”风菱在太一的回答中,终于转过头盯着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