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话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滚热的油锅中,付丧神们在听见了她的解释后,立马交相讨论开了。
“总司桑也可以吗?圣杯果然是个万能的许愿机啊。我们去参加那个圣杯战争吧?凭我们的能力的话,那个比赛一定会获胜的吧?”
“而且最后的奖励还可以治好一期哥。”
“我们可是刀剑啊,区区战争……”
“但是——”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中,不知有谁突然说了声“我们要怎么得到令咒呢”。
原本总算是有些火热的气氛又霎时一下子跌落到了冰点之下。
刀剑们再一次将灼灼的目光对准了坐在他们对面的少女。
“爸爸忙完这点事就来陪你哦,乖乖呆在这里,好吗?”
“嗯。”
相叶幸美伸手抹抹鼻子,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她看着自己的父亲朝自己莞尔一笑,然后起身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开。
所以说,明明是看不清脸的,为什么我会知道他是在笑啊。
相叶幸美看着自己爸爸的背影消失在环境的尽头,略微无奈地叹了口气。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有些绝望地发现尽管那个幻影消失了,她的身材却一点都没有想要变回来的趋势。
本来就不擅长应付幻境,结果现在又变成了一个五短身材的豆丁……
相叶幸美蜷起腿,伸手抱住膝盖,把自己在沙发上团成了一个团子。
早在被她的傻爸爸放到沙发上的时候,相叶幸美就发现了,她现在所处的空间正式当初她与父母一同生活过的地方。在来到日本之前,相叶幸美几乎在这间不大的房间中度过了她的所有童年时光,所以,她自然也对这里的所有布置有着了如指掌的了解。
“这个是可以让人看到最渴望场景的幻境吗?”
小小的相叶幸美盯着地面上彩色游戏板花纹,喃喃自语道:“那为什么偏偏只有混蛋老爸,没有亲亲妈咪啊……我才不想看到那个臭男人。”
幼童稚嫩的声音在不大的空间中回荡着,但这回,却没有人再委屈巴巴地对她的不公平发言作出抗议了。
相叶幸美发愣许久,突然就长长的叹了口气。
“还有什么都尽管来吧。”
幼女舒展身体,扭动着屁股往地上一跳,双手叉腰,仰天大叫了一声。
一秒、两秒、三秒……
“啊啊啊,随便来点什么反应啊!把我妈咪的幻影放出来啊,不是想要让在环境中迷失自我吗,你倒是拿点能够打动我的东西来啊!”
回应少女抓狂大吼的,是无尽的沉默。
“切。”
相叶幸美失望地啐了一口。
幼女不清楚那个害得她陷入幻境的人到底还有没有在外监视这里的情况,所以她就想着要用言语来刺激对方对现有的环境做出改变,而现在看来,那个幻术师或许并没有太把她的挑衅放在心上,或者说……那人其实已经离开了。
此为防盗章药研藤四郎的话简直是问出了众多付丧神们的心声,十来双眼睛齐刷刷地将目光落在相叶幸美身上的场景,着实让少女感到了一丝压迫感。
“方法么……”
一被问及了关键点,少女方才还算得上是自信的气势一下子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萎靡了下去。
“方法的话……”
她目光微移,吞吞吐吐了许久都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句子来。
相叶幸美的犹疑被刀剑们曲解成了另一层的意思,为首的烛台切光忠率先发话:“相叶小姐。”
他郑重道:“我们愿意负上整个本丸作为代价来和您交换祛除暗堕的方法,只要是您提出的要求,我们都会竭尽全力地去实现。我们只希望您……”
“诶诶,我要你们本丸干什么。”
相叶幸美烦恼地挥挥手。
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皱皱眉头,偷偷瞟了一眼紧张地看着她的刀剑们。
“不是什么有用的办法啦……”
少女略带心虚地道:“他们、他们当初直接把圣杯解体重构了……难道你们也想让一期一振这么来一次?”
“什、什么?”
相叶幸美的声音有些轻,但所幸的是在场的听众都不是普通的人类,刀剑们将少女的回答听的清清楚楚,然后在下一秒瞬间炸开了锅。
“解体、解体……”
药研藤四郎喃喃自语了一句:“解体就是……就是刀解的意思吗?不,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这……”
相叶幸美也有些为难:“我是真的没听说过有其他的方法。”
“被污染了的灵体会被魔术师们尽快消灭,看他们的方法……应该也是不存在单纯净化的可能的吧?”
“而且……”
少女伸出一只手指,点了点她面前的桌面。
“黑泥造成的污染是不会传染的,所以虽说症状相似,但一期一振现在的病症肯定不仅仅是因为黑泥。”
“……”
“……是这样吗。”
“不是黑泥的话,那、那又会是什么……”
“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相叶幸美的话让房间内的气氛霎时沉重了起来,不止是那几位挤挤挨挨坐在一起的军服小少年露出了泫然欲泣的表情,其他的长相更为老成的付丧神们的眉间也染上了些微忧愁的神色。
本丸内的刀剑现在就是被捆在了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只要一期一振的暗堕一天不好,他们就一天无法回到时之政府的编制之下。掩盖一整座本丸坐标的工作并不怎么容易,他们随时随地都会被时政或是其他的审神者发现,一旦他们的行迹暴露了,等待着他们的就只有被毫无抵抗能力地尽数毁灭。
刀剑们并不恨一期一振,因为在练度不够、又被迫进入高等级战场的情况下,被带有“暗堕因子”的溯行军传染这件事几乎是百分之百会发生的事情,若当时被感染的不是一期一振,那也会是鹤丸国永、烛台切光忠,或者是其他的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