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于这么能招惹是非,招惹谣言的丫头,他是不可能允许她永远留在靖王府的。
他呵呵笑了笑,正想给别的赏赐,这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让我进入?里头的灯还亮着,皇上明明还未就寝!”
“韵贵妃,皇上交代了,不许打扰。”
“谁在里头?”
“韵贵妃,您别为难奴才了。奴才……”
韵贵妃?
这不正是怀宁公主的母妃,皇上的宠妃吗?今日怀宁公主出嫁,她应该还在宫外的,怎么就回来了?
孤飞燕正纳闷着,韵贵妃已经硬闯进来了。
只见她身着一袭清雅的宫装,风韵十足,脸上梨花带雨,三分婉约,七分楚楚。她手里头端着一盘热茶,虽然是硬闯,却也没有让那茶水溢出分毫来。
天武皇帝原本伪善的笑已荡然无存,他拉下脸,冷冷说,“出去!”
韵贵妃瞥了孤飞燕一眼,并没有认出孤飞燕的身份。
她不顾天武皇帝的恼火,双手端茶,一步步往前走,在天武皇帝面前跪了下去,“皇上,臣妾是代怀宁来给您敬茶的。怀宁说了,皇上为君,她非臣女。可皇上是父,她永远都是父亲的女儿呀!皇上,咱们的女儿今日嫁人了,这杯茶,是她谢您这十八年来的养育之恩的!臣妾今日,就算是冒着杀头之罪,也得将此茶奉来!”
这一番话,听得孤飞燕这个仇人都险些感动了,更别说天武皇帝这个当父亲的。孤飞燕在心里头暗暗赞了韵贵妃一把,这韵贵妃不愧是第一次宠妃呀!
天武皇帝的怒意已消,他眼底泛起了丝丝泪芒,他叹了叹息,似乎想说什么,却又顾忌着孤飞燕在场,什么都没说。
他接来热茶,一口一口慢慢喝,把整杯茶全喝光了。
韵贵妃大喜,“谢皇上,怀宁还说……”
然而,韵贵妃这话还未说完,天武皇帝却忽然捂住心口,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黑血来……
天武皇帝找她一个小药女进宫问话?
能有什么好事?
孤飞燕上轿同梅公公一离开,夏小满立马跺脚,“死丫头,叫你少打殿下的主意,你就说不听!惹祸上身了吧!你活该!”
夏小满又气又急,立马转身回府,着急喊来暗卫,“芒仲呢?快,快想办法找殿下!快点!”
孤飞燕被梅公公直接带入御书房,连通报都没有,无疑,天武皇帝是专程在等她的。
虽然第一次见天武皇帝,孤飞燕依旧淡定,她行了个大礼,“药女孤飞燕,拜见皇上。”
“平身吧。”
天武皇帝穿着简单的宫装坐在棋盘边,他看都没看孤飞燕一眼,而是琢磨着棋局,颇为闲适,却依旧不怒自威,威严霸气。
“谢皇上。”
孤飞燕落落大方起身,抬头。她看着天武皇帝的侧脸,一眼就看出他抱病在身,而且病得不轻。
她正想看仔细些,天武皇帝就突然转头过来看她了。孤飞燕倒也没闪躲,淡定坦荡,任由他看。
天武皇帝同她对视片刻,便细细打量了她来,一边问说,“孤药女,你进靖王府也快两个月了吧?”
孤飞燕点了点头,只回了一个“是”字。
天武皇帝却追问,“两个月又几天了?”
孤飞燕答说,“两个月又七天了。”
天武皇帝忽然呵呵大笑,“你倒是算得清楚。跟朕说一说,你是想留在靖王府,还是想回御药房?”
孤飞燕可不相信天武皇帝只是找她来闲聊的,更不相信天武皇帝真会让她有选择权。这老皇帝怕是在试探她什么吧?
只是,她有什么好试探的呀!
天武皇帝若相信那些流言蜚语,直接质问她就可以了;天武皇帝若不喜欢她给靖王殿下惹来流言蜚语,三月之期一到,直接将她调回御药房不就成了?就是靖王殿下也不敢违令的。他兜这么大的圈子,未免太抬举她一个小药女了吧?
她实在琢磨不透天武皇帝的用意,心想,还是实话实说是最安全,反正她心里头坦荡荡的,也没什么好避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