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些,不是要说自己有多高尚,我只是想告诉大家,我李少安绝对不是小气之人。现在大家觉得抓田鸡赚钱,你也抓我也抓,恨不得天天晚上都来田里抓到天亮,恨不得把田里的田鸡都抓绝了才算消停。”
“可大家想过没有,没有了田鸡,以后稻子就会遭虫害,就要用更多的农药。农药越用越多,稻子越长越差,长远来看,到底是利还是弊,大家心里可否清楚?”
底下的村民们被李少安这么一讲,听得懂的听不懂的,多少都听进去了一些。
反正大家的心里都各自有一杆秤,都有自己的想法,不可能让每一个人都赞同,所以李少安这一番话也只是说给那些能明白的人听。
这时朱金突然又跳出来,尖声道:“李少安,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现在是日子过得好了有钱了,我们这些没钱的人怎么办,大家不都指望着抓田鸡赚点钱。”
“前些年城里人不收田鸡的时候呢,大家是怎么过来的?现在没有田鸡就过不下去了吗?照这么个抓法,能抓多久?”
李少安反击朱金道:“说我李少安有钱了,我的钱是大风从天上刮来的?我不也是一个脑袋一双手,和每个人都一样,凭什么我能赚到钱你赚不到,你就没好好想想这是为什么吗?”
朱金和黄飞龙气炸了,两人冲过来想要和李少安动手,刚踏上一步,不料大黑狗挣脱绳索,一道黑影猛地窜出,朝着朱金扑来。
朱金吓得掉头就跑,奈何还是没有跑掉,啪叽一口,被大黑狗咬到了屁股,裤子直接被撕破,露出一块鲜血淋漓的白腚,疼得嗷嗷乱嚎。
李少安和钱小琳也没有想到,大黑如此神勇,竟然冲上去把朱金给咬了,赶紧冲上去拉扯。
钱小琳连拉带打,总算是把大黑给拉开,不过朱金的屁股也遭了罪,血淋淋的伤口看得触目惊心。
“好啊,李少安、钱小琳,你们故意纵狗伤人,害我女婿,这仇我黄家跟你没完!”
见李少安转身要走,黄飞龙上前扯住他,怒道:“你要想跑去哪里?”
李少安甩开黄飞龙的手,振声道:“不想你女婿有事就放手,我去骑三轮车,送你女婿去镇上打狂犬疫苗。”
大黑狗冲进了田里,片刻之后就听到里面传来惊恐万分的大叫声。
听到里面有人在呼救,钱小琳高声唤住大黑,让它不要咬人,大黑是猎狗,平时很听话,只要钱小琳这么一唤,绝对不会乱咬。
果不其然,没等多久就见到两个畏畏缩缩的人影从田里走了出来,两人手里拿着网兜,脚下穿着长筒黑胶鞋,一看就是特地过来抓田鸡的。
在一看样貌,这两人一个是黄飞龙,另外一个是他女婿朱金。
李少安觉得有些诧异,刚才他一直在和钱小琳巡视,没想到还是有漏网之鱼,也不知这两人是什么时候潜入到田里的。
黄飞龙和朱金见了李少安,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曾经在锯木厂三人大闹过一次,至此之后李少安都是去外面镇上拉木料,从来没有和这爷俩打过交道,不想今日却在这里碰上了。
看到两人网兜里抓了不少田鸡,钱小琳怒气冲冲呵斥道:“谁允许你们两个到别人田里来抓田鸡的?”
朱金扯着嘴角,阴阳怪气说道:“不就是几只田鸡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刚才差点没被你的狗给咬了,我们还没找你算账呢!”
钱小琳怒道:“找我算账?你们到别人田里来偷田鸡,还敢找我算账,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丫头片子,别人怕你,那是让着你,别以为我怕你!”朱金一副要和钱小琳死磕到底的架势,刚才在田里,差点没让大黑狗给吓尿了,这会儿他当然不能就这样善罢甘休。
李少安挡在钱小琳身前,一是怕她冲动,二是为了保护她。
“你们两个,把网兜里面的田鸡放了,今天我就让你们离开。”
“李少安,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们凭本事抓的田鸡,凭什么要放了?”
朱金当起了急先锋,一个人嗓门很大,在原地大呼小叫,很快那些抓田鸡的村民们也懒得抓田鸡了,纷纷凑过来看热闹。
上次在锯木厂,朱金吃了李少安的瘪,回去之后没少被媳妇数落,一个大老爷们竟然连老丈人都护不住,真是丢人。于是这一次朱金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主动充当起了这个叫阵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