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说的没错。”邵元松开口,周氏听了松了口气,却听他继续道,“我们待姨娘就像待岳母您一样,都是长辈,定然不会亏待姨娘。”
“什么?!”年茜嗓音尖利,“不过一个奴才罢了,也敢充做长辈?好大的胆子!”
“妹妹这么激动做什么?”邵元松笑道,“谢姨娘是母亲亲口允了让我们接来的,便是看在母亲的面子上,我们也不敢怠慢。”
年茜果然又看过来,恨恨的道,“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邵元松三番五次的挑衅让周氏有些恼火,对年茜道,“没什么,只是想把谢姨娘从苏阳叫回来,但又怕你□□母担心你爹身边没人伺候,正好若姐儿早产,哥儿身子弱,要个有经验的人照顾,我便写了信叫元松亲自去把人接过来,暂时帮几天忙。”说到这里,周氏去看邵元松的表情,“等你们小夫妻上手了,我自然就要接谢氏回去了。”
年茜只是被周氏宠爱太过,养成了不动脑子的习惯,但这件事情还是听懂了,母亲想把谢姨娘叫回来,但苦于老太君阻拦没有办法,正好借着谢姨娘帮年若照看孩子的借口把人接到龙江城,之后再回年府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
果然还是母亲聪明,年茜得意想想,挑衅的去看邵元松。
谁知邵元松淡淡一笑,“这可跟我们说好的不一样。岳母莫不是看王公公出了事我失了靠山,又惹了王爷不快,便出尔反尔?”
“原来我还当官宦人家都讲究风骨,至少一言九鼎,就算心里不愿意,好歹也找个像样的借口,岳母真是让小婿大开眼界!怪不得周家几番折腾,也只能做个三流的小世家。”邵元松摇头叹息。
“放肆!”周氏发了怒,目光锐利,“世家之事,岂是你笑笑一个商户可以随意品评的?!”
在周氏心中,人分为三种:一种是需要巴结和利用的,要好好维护关系;另一种是同一层次的;面上都过得去,能互惠互利就好;还有一种就是没什么用处,可以随意对待的。
如果说太子、清平县主和她的小姑大年氏都属于第一种,高氏算第二种,而年若和邵元松自然就属于第三种了,上次的被迫让步已经是奇耻大辱,如今竟然敢对她的家族指指点点,她定然要他定要让他好好吃一次教训!
“你们商户人家规矩松散,可能不太知道,我让谢姨娘来已经是看在你们没了长辈的份上格外开恩,现在看来,让谢氏一个奴才来教果然不行,竟然学会了目无尊长,瞽言妄举。”周氏冷冷的道,“今天就让谢氏跟着我走吧。”
说罢还不忘刺激邵元松一句,“不过,还要多谢你们帮我接了谢氏回来,否则我亲自派人去一趟,家里事情又多,估计得一年半载才能得空。”
周氏和年茜都等着邵元松变脸反驳,谁知邵元松笑眯眯的道,“今日恐怕是不行了。”
眼看着年茜又要跳脚,邵元松道,“谢姨娘见哥儿身子不太康健,所以跟着水水一起去城外的大觉寺烧香祈福了,还要在那里吃斋几日以示诚心。”
“不如这样,”邵元松一脸诚恳的道,“她们五天后回来,我到时候亲自把姨娘给您送过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