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我过去的时候,王姐姑姐三个,押着旺福家那口子在地上打呢,王洪全躲到一边去穿衣裳去了,”
“旺福家那口子被打的嗷嗷叫,衣裳不整的挣脱着跑了,这边几个还要去追,王洪全拦住了,父女几个拉拉扯扯,”
“我过去给分开了,让他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有啥事儿,先回家去关上屋门再商量咋整,在这里吵嚷,不出一刻钟,全村都来瞧热闹,亲戚朋友的面子都要跟着丢精光!”
听完骆铁匠的话,王翠莲连连摇头:“真是冤孽啊,旺福家那口子啥德行,全村的都晓得,”
“说句不好听的话,这要是栓子娘还活着,长相,身段,人品,性格,这旺福家的,给栓子娘提鞋都不配!”她道。
骆铁匠道:“王洪全真是犯浑,两个孙子都半大小子了,自个还晚节不保,鬼迷心窍啊!”
“走吧走吧,咱也家去,大半夜的莫要站这里说这种话。”骆铁匠催促。
王翠莲点点头,三人一起回了家门。
夜里躺到床上,杨若晴还在回想着先前柳树后面的那一出闹剧。
前几天夜里那两个身影,是王洪全和大平娘无疑了。
中元节那夜,四叔四婶在村后山脚下看到的那两个身影,也是他们两个无疑了。
有句话叫‘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王洪全和大平娘这一对偷晴的男女,为了这一时半刻的欢愉,也是剑走偏锋,悬崖边跳舞啊!
但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常在河边走,总会湿鞋。
这不,终于露馅儿了吧?
没露馅儿之前,都心存侥幸,活在一种扭曲的偷欢快乐里,这露馅儿了吧,那就是惊天动地了,等待他们的将是一片狼藉……
杨若晴不知道这个时间点,当她伸展着四肢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村里老王家是啥状态。
但用脚趾头想想,肯定是个不眠夜吧,王洪全今夜要做一回‘地主’,被儿子媳妇,两个泼辣闺女轮番斗了。
王春花和王翠花,那嘴皮子都是非常厉害的,王洪全日子不好过了。
但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身形不正,不值得同情!
看到沐子川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杨若晴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好好吃饭,好好休息,这也是对你娘的一种孝敬。”
沐子川苦笑着轻轻点头:“你说的对,我是不该如此糟蹋自己的身子,让我娘在底下不安。”
“骆大伯,大妈,晴儿,时辰也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们了,等出了五七,我再亲自登门拜谢你们的相助!”
说到此处,沐子川对骆铁匠和王翠莲老两口这长身一拜,肃然起敬。
骆铁匠抬手拍了拍沐子川的肩膀,道:“保重身子!”
王翠莲也一脸心疼的道:“啥坎都能跨过去的!”
老两口随即出了屋子,杨若晴走在后面,她经过沐子川跟前时停了下来,一字一句道:“你要好好的,逝者已矣,生着还得继续走下去,明日我再来看你!”
刚说完,杨若晴突然改口道:“想起来了,明日我怕是不能过来看你,因为我大堂哥明日接李绣心母子回老杨家,要办几桌酒席,我得过去送礼。”
母子床恍惚了下,随即道:“幸好你提起这事儿,晴儿你随我来!”
两个人来到堂屋,骆铁匠和王翠莲都等候在堂屋里,沐子川径直去了东屋,很快就再次出来,手里多了一只锦盒。
“这是我给永仙大哥的儿子准备的贺礼,因我有重孝在身,不便出门,这份贺礼劳烦晴儿你帮我带给永仙大哥吧!”沐子川道。
杨若晴双手接过锦盒,道:“你放心吧,一定妥善带到,时候不早,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也早些歇着。”
沐子川颔首:“好,我送你们出院子!”
三个人刚走到塘坝上,就听到那边柳树后面的田埂里传来吵嚷和打骂的声音,然后便有人狂奔,有人在后面边追边喊:“快拦住,莫让她跑了!”
“那边是咋了啊?”王翠莲止步,望着那边闹哄哄的地方问道。
杨若晴没做声,骆铁匠道:“我瞅瞅去!”
汉子拎着灯笼大步朝那边去了。
“咋像是你梅儿姑姑她们在说话啊?”王翠莲问杨若晴。
杨若晴便贴着王翠莲的耳朵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呀!”王翠莲惊得眼皮子在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