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睡着了,可是这小眉头还是时不时的皱一下。
显然睡的不舒服。
杨若晴又抬手摸了下她的额头,不是很烫,但是低烧是肯定有的。
都这么久了,孩子多遭罪啊!
杨若晴心里在琢磨着法子,转身从边上拿起一件厚棉衣给拓跋娴盖上。
拓跋娴立马就惊醒了。
“晴儿?”
拓跋娴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睛里都是血丝。
“娘,我刚到家。”杨若晴朝拓跋娴微微一笑道。
拓跋娴惊喜的站起身:“你回来了就好,宝宝病了好久了,反反复复,烧总是不退,我们都犯愁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拓跋娴看着杨若晴,仿佛看到了主心骨。
杨若晴点了点头,看了眼床上躺着的骆宝宝,对拓跋娴道:“我刚摸了一下她额头,确实还在低烧,这样下去不行的,”
“娘,你们送她去看大夫,大夫具体咋说的?”杨若晴又问。
拓跋娴便将各位大夫的诊断大概跟杨若晴这说了一遍,其中还包括福伯的。
杨若晴大概听了一遍,感觉每个大夫给出的诊断大同小异,大意就是孩子是着凉引起的咳嗽。
开出的药也差不多,但是骆宝宝非常的不配合,不吃药。
不吃药,那就算是华佗来给她诊治都不行啊!
“娘,我去一趟福伯那里,再具体的问下福伯。”杨若晴。
“实在不行,我还是想把宝宝带到县城的医馆去更放心一些。”她又道。
拓跋娴连连点头:“好,好,你去福伯家吧,我在这里守着宝宝。”
杨若晴伸手握住拓跋娴的手:“娘,你辛苦了。”
拓跋娴怔了下,随即笑了:“这是我嫡亲的孙女,照顾她,是我分内的事儿。可惜,我没法代替她喝药,那么苦的药……”
骆风棠目光深深的看着杨若晴,道:“今夜你们在天海郡歇息一宿吧,明日一早再赶路。”
杨若晴点点头。
她看了眼天边的最后一丝落霞,不由想起了前两日也是这样的傍晚,她和他手牵手在通天河边散步。
此刻的心情,跟那天的心情真的不一样啊。
心里记挂着孩子,归心似箭,又放不下他……
她不敢回头,不想让身后的他看到她这纠结复杂的脸孔。
“晴儿!”
他突然喊了她一声,从身后追了上来,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到怀里紧紧抱住。
边上,小安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他赶紧抱着包裹敏捷的背过身去。
这边,骆风棠紧紧抱住杨若晴,贴着她的耳畔沉声道:“回去后,帮我抱抱闺女,告诉她,乖乖吃药,等爹回来带她骑大马!”
杨若晴的眼泪刷地一下就要涌出来了,又被她努力憋了回去。
“嗯,我会转告她的,你在军中专心做你的事,家里有我呢,你不要担心!”她道。
骆风棠道:“有啥情况就及时给我写信!”
杨若晴微笑着点了点头,又抬手为他整理了下鬓发,“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
她转身牵过马朝城门口走去。
小安也终于得以转过身来,骆风棠道:“小安,你如今已长大成人了,这一路上好生照顾你姐!”
小安挺起了胸膛,“姐夫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我姐的。”
骆风棠点点头,目送这姐弟两人的身影消失于城门口,彻底看不见了,他又扭头望着老家眠牛山那个方位的天空,出了一会儿神,方才翻身上马,调转马头,朝着通天河那边策马而去。
“姐,姐夫先前叫我们在天海郡歇息一宿,明日天亮了再赶路呢。”进了城后,小安发现杨若晴压根就没有要找客栈下榻的意思。
杨若晴的视线从街道两边扫过,在寻找着酒楼。
听到小安的话,她道:“他是担心咱夜间赶路不方便,可我却没有心思睡觉啊,”
“小安,你若是累了赶不动路了,咱就歇一宿,你若是能坚持……”
“姐,你都能坚持,我一个男子汉还有啥不能坚持的?”小安打断了杨若晴的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