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刘氏这没心没肺的笑,孙氏和杨若晴等人也不晓得该说啥好了。
于是,只得把话题岔开。
“我爷奶这些年手头攒个百来两银子还是可以的,毕竟他们自个基本是没啥花销的。”杨若晴道。
一年十二个月,每个月都跟着不同的儿子家吃饭。
大房杨永安早就过世了,但是轮到大房的时候,都是赵柳儿和杨永智来服侍。
然后杨永仙和杨永进他们出钱。
杨永青是既不出钱也不出力,自从他媳妇余金桂两年前给他扣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再跟他和离之后,这两年杨永青就沉浸在鳏夫的世界里,浑浑噩噩。
杨永进看不下去,把他带去县城的酒楼,想让他做个伙计,踏踏实实做事。
多少攒点钱,将来要是在附近村子娶不到媳妇,好歹也能从人伢子手里买个长相端正的丫鬟回来生儿育女。
可是杨永青不争气,没做一阵子伙计就跑了,说是去外地碰运气,这一碰,就没再回来,家里也不晓得该上哪里去找他。
或许大家都觉得他是个男的,就算跑出去了也不怕被人咋样,所以也没去太多的关注。
好了扯远了,继续回到老杨头和谭氏的问题上来。
杨若晴接着道:“爷奶吃喝拉撒,都有咱几房轮流服侍着,四季的衣裳鞋袜也是如此,”
“稍微有个头痛脑热啥的,看大夫的钱也是大家分摊,从来没让他们老两口掏过一个子儿。”
“逢年过节,咱大家伙儿都要送礼品,封红包,这些年零零散散下来,能攒到这么多钱也不稀奇。”
有一点杨若晴还没说呢,那就是谭氏和老杨头会把那些收到的礼品,很多时候还会卖给外面游街串巷的货郎,再换成钱收藏起来。
很有经济头脑的哦!
“他们啊,还明里暗里给梅儿那里塞了好多银子呢!”刘氏补充道。
“哎,咱这些人啊,就没一个是他们真心稀罕的,他们有啥甜头也从来不会想到咱,这人比人就是气死人!”
刘氏把嘴儿撇得砸吧响,一脸的忿忿不平。
对此,孙氏和鲍素云这两个媳妇只是对视一眼,无奈的笑了笑,却没有太多的忿忿不平。
听到老杨头这问,谭氏顿时紧张起来。
“你啥意思?咱的那点棺材本可不能动,我还得留着给我狗蛋,还有梅儿!”谭氏道。
老杨头道:“梅儿就算了吧,终究是老王家的人,自有老王家去操心,”
“何况咱这些年明里暗里也贴补了她不少了,也差不多了。”他道。
谭氏道:“那也不行,我得留给我狗蛋,还有永仙大孙子,永仙到如今都还没娶上媳妇呢!”
老杨头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别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
“咋地也要挪点钱出来,气归气,可不能当真让老四进牢子里去了。”
“老四进了牢子里,四房就跨了,狗蛋也没爹了,这可不成!”
老杨头说着,伸出手来接过狗蛋,好让谭氏去找钱。
谭氏不情不愿的起身,虽然瞎了眼,但还是轻车熟路的来到衣柜跟前。
悉悉索索掏出贴身挂着的一根钥匙,打开了柜子上的铁锁,然后从里面端出一只梳妆匣子回到床边。
老杨头一看那梳妆匣子,就有一种亲切感。
五十年前成亲的时候,他亲手给她打的呢,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一直保留着。
老杨头打量着面前头发早已花白,脸上也长了很多皱纹的谭氏,心里感慨万千。
“咱两个人的棺材本,全搁这儿了,我眼神不好使,你数数有多少了。”谭氏道。
逢年过节,还有平时,家里的儿孙们孝敬的钱,不管是碎银子还是铜钱,她全都收在这匣子里了。
老杨头一手抱着狗蛋,本想腾出另一只手去数钱,可怀里这小孙子实在是太调皮,
看到匣子里叮叮当当的东西,他也好奇的伸出小胖手要去抓,被老杨头一把握住他的小胖手。
“这钱是最脏的,不晓得多少人碰触过,小孩子可不能动啊!”老汉对怀里的小孙子慈爱一笑道。
“我来抱狗蛋,你数钱就是了,麻利点,等会刘氏过来瞅见了就不好了。”
谭氏说着,伸手接过了狗蛋,接着嚼蚕豆喂食狗蛋去了。
……
“三嫂,五弟妹,晴儿,你们猜猜看咱家这老头老太太这些年攒下了多少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