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面,今日过节,不宜动粗,则显示出了母仪天下的宽阔胸怀。
不像那些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人,戾气太重,不能厚德载物。
倘若杨若晴就此接受了小韩皇后的提议,带着犯了错的宫娥回去处置,
那么,别人会说她堂堂护国大将军的夫人,心胸狭窄,跟一个小小宫娥过不去。
若是她拒绝了小韩皇后的提议,将此事一笑了之,那么,别人也会说她堂堂护国大将军的夫人是个怂包,摆设。
小小的一个宫娥,当着她的面都敢对大将军投怀送抱,她这堂堂正正的夫人竟然屁都不敢放一个。
若不是在家不受宠,就是自己软弱,那么下回再宫,或者在别处,就还会有人故技重施。
而这件事,是女人们之间的事,作为男人的骆风棠,不便轻易干涉。
所以,全凭杨若晴自己拿主意了。
脑子里闪过这么多分析,其实只是电光火石的瞬间,杨若晴便抬起了头。
她松开骆风棠的手,提着裙裾落落大方的往前走了几步,来到酒宴中间的空地上面向小韩皇后那欠身福了一福。
“皇后娘娘所言极是,今日乃重阳佳节,又恰逢太子妃选秀,双喜的好日子,确实不宜动粗。”杨若晴道。
“那宫娥虽不懂规矩,毛手毛脚,确实需要调教。”
“二皇子妃贤良淑德,知书识礼,又亲和宽厚与人为善,与其交于臣妇打罚而适得其反,倒不如让二皇子妃带回去好生调教,想必他日必然是主子身边的一个伶俐人。”她道。
小韩皇后笑了笑,侧首看向洛冰清:“二皇子妃,不知你可愿辛苦这一趟啊?”
洛冰清急得脸都涨红了,“母后,但凡是您吩咐的事情,哪怕再辛苦媳妇也不敢推辞呀。”
“只是如今,王爷腿脚不利索,家里几个王儿又年幼,媳妇忙里忙外,实在是分不出那么多心神来……”
“二嫂,你能者多劳,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就辛苦这一趟吧!”
太子齐星云突然出声打断了洛冰清的话。
这边,骆风棠也赶紧出声道:“久闻二皇子妃驭人有方,还请莫要推辞,臣替内人多谢二皇子妃!”
宫娥端起酒壶来为骆风棠倒酒,身体微微倾斜,故意让自己的大胸脯往骆风棠的手臂上靠。
一双狐媚子眼睛往骆风棠脸上瞟。
骆风棠目不斜视,身体却巧妙的往边上侧了侧,那宫娥扑了个空。
骆风棠眼角的余光扫了眼那宫娥,给了她警告一瞥。
宫娥垂下头去,俏脸涨得通红。
“无需你伺候,下去吧!”骆风棠淡淡道。
对宫娥的伺候,杨若晴并没有什么异议,因为这是贵族间用餐的规矩。
所以她抬起筷子准备开动,突然听到骆风棠让那宫娥下去,杨若晴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只见骆风棠的脸色不是很好,那宫娥也涨红了脸,杨若晴突然猜到了什么。
就在这当口,那宫娥作势起身,脚下明明屋障碍,却突然踉跄了一下,突然就扑向了骆风棠的怀里。
说时迟那时快,骆风棠如同旋风般起身,起身的同时也顺带把杨若晴捞进了怀里。
在他们两个坐过的位置上,那个宫娥趴伏在那,酒案上的瓜果美酒连带着菜都洒落了一些,狼狈不堪。
这边的动静,顿时惊动了周围的众人,自然也包括主位上的小韩皇后和太子齐星云他们。
在座的都是人精,这场面,谁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
齐心云当下皱了皱眉,小韩皇后也是面色不愉。
“笨手笨脚的东西,丢人现眼,惊扰了贵人,来人,拖下去!”
作为后宫之主,此次宴会的操办者,小韩皇后当即下令。
那个宫娥听到这话,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磕在地上砰砰作响,脱口而出的求饶话语却让众人寻味。
“二皇子妃救命啊!”
宫娥一边求饶,一边慌张的把头磕在地上的花岗岩上,砰砰的响。
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到了洛冰清的身上。
杨若晴和骆风棠对视了一眼,杨若晴的目光中有了一丝恍然,骆风棠则是满满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