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儿微笑着摇头,“当然不累,这是我的兴趣,我乐在其中,乐不思蜀,乐此不疲。”
一连用了三个成语来加强语气,杨若晴满头黑线。
“好吧好吧,娘说不过你,只要你自己觉得开心,身体也能吃得消,你就去吧,娘不扯你后腿。”
杨若晴笑着道,将辰儿按坐在凳子上。
“娘给你做了你爱吃的菜,来,多吃一碗饭,让娘开心开心。”她道。
辰儿欣然一笑,拿起了筷子。
刚夹了一块咕咾肉到碗里,他突然想起一事来,忙地放下筷子,对坐在对面的杨若晴道:“对了娘,今夜你帮我收拾两套换洗的衣裳吧,明日一早我要随黄大人去一趟建邺城往南五十里地的河川县。”
杨若晴正在给辰儿舀香菜豆腐汤呢,闻言,也赶紧放下了调羹。
“河川县?你去那里干嘛?还是治水啊?”她问。
辰儿点点头:“河川县因为地势缘故,是建邺城统辖的地界范围内,水患最严重的一个县城。”
“根据我们接到的最新情报,河川县已经有好几个村子被淹没了,大片的农田也也成了汪洋大海。”
“家禽家畜也是淹死了,很多村民们吃不上饭,也无家可归。”
听到这茬,杨若晴不仅想起了那一年长坪村发水患的场景,大家伙儿家里全都进了水,床啊被子啊啥的,都没了。
最后大家伙儿是找到了村南头土地庙那边一块地势高一些的地方,搭了帐篷避难,搞得跟海中鼓岛似的。
耳边,接着传来辰儿的声音:“治水,只是其一,还有就是要治人。”
“治人?啥意思啊?”杨若晴有点不解的问。
辰儿的小眉头皱了皱,“每逢灾难来临,每个人的行为都各有所异。”
“有的选择抱团取暖,互相扶持,一起渡过困境。”
“而有的人,则冷漠无情,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
“还有一类人,也是最可恶的那一类人,他们会趁火打劫,落井下石。”
“借着灾难,行不仁不义之事,扰乱民心,制造混乱,”
“建邺城的水势经过这几天的努力,基本上已被控制。明日我和黄大人这次去河川县,主要就是要整治那边的水患和不良风气!”
雨一直在下,即便没有之前那么大的阵势,但每天阴雨绵绵,淅淅沥沥,就是不停。
杨若晴都不知道有多久没见到太阳了,也不能去外面转悠。
都说春雨贵如油,可这油太多太多啦,到处都是,都快把人给腻歪死了。
一开始的几天,她还会兴奋的拉上小玉一起,撑着油纸伞,立在建邺城城中的一座拱桥上面。
看着那面前河中往来的河流,折一支桃花在手里轻嗅,摆了各种自认为很文艺,或复古的造型。
就差一个oppo手机来一场柔光自拍了。
可这该死的雨一直下一直下,天就跟破了个窟窿似的,没完没了。
衣物和被子都没法晾晒,细菌和霉味滋生。
为了保持干燥,杨若晴每天都要在屋子里用最好的竹木炭来烧,驱除屋子里的潮湿。
好费劲好费劲,整个人的心情都不太美妙了。
官道那边,辰儿派去打听的人回来说,官道也是泥泞不堪,这普通的马车轮子只要一上路,半只轮身都会被埋了。
只能等了。
给家里那边捎信去了,告诉了母子相逢的这个好消息。
也在心里跟家里那边说了下建邺城的大致情况,让他们稍安勿躁,该干嘛干嘛。
接下来,为了打发无聊,杨若晴索性买了布料回来,天天跟小玉凑在一块儿做针线。
可搞笑的是,十二岁的小玉竟然都不会拿针线。
杨若晴这个能把一只鸳鸯绣成野鸭子的人于是摇身一变,成了小玉的针线师傅,每天手把手的教小玉如何穿针引线。
就成练习打鞋底开始,这是基本功。
“晴儿姐,这段时日我一直在想,从前的那八年,我真的是浑浑噩噩,被人当做棋子用。”
小玉打了几圈鞋底之后,抬起头来,轻声道。
杨若晴也暂停了手里的针线活,安抚小玉道:“你才十二岁,跟那花骨朵儿似的才刚刚开始打花苞呢,学啥都来得及!”
“我呀,也是十二岁之后才跟我娘学针线的,一开始鞋底子都打不好,针脚歪歪扭扭,这不也过来了嘛!”
听到杨若晴的劝慰,小玉微笑着点点头,埋下头接着认真的做针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