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儿道:“狡兔三窟,若是不能找到这中间的关键人物,即便我们端了一个窝点,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抓到的,不过是几个妇孺信徒,起不到什么作用不说,还会打草惊蛇!”
杨若晴暗暗点头,赞同辰儿的这番分析。
“我今个带了一个人回来,他也是黑莲教的,说不定从他身上,我们能找到一个突破口,然后把整个邺城的黑莲教骨干人物一窝端了!”
……
“先前你们还没回来的时候,我自己也给阿标把过脉,从脉象我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小玉坐在床边,正在给阿标把脉,杨若晴在边上道。
小玉把手指从阿标的手腕上挪开,去翻看阿标的眼皮,查看他的舌苔,
最后又拿出银针来,扎破阿标的十根手指头,挤了小半碗血出来。
小玉从身上拿出一包药粉来,撒进去,轻轻摇晃几下。
便见小半碗血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沸腾。
接着便消失,一切归于平静。
“咋样?”杨若晴又问。
小玉转过身来,道:“跟前面那几个死者一样,被人下了致幻的那种密药。”
杨若晴蹙眉,“是不是再过几天,阿标也会像之前那几个人一样,死在自己心里最渴望的虚幻景象里?”
小玉点点头。
就在这当口,躺在床上的阿标似乎有苏醒的迹象,口中含糊不清的喊着什么。
“你们听得清楚他在说啥吗?”杨若晴问。
小玉摇头,“好像是建邺当地的土话,我不懂。”
辰儿道:“他在喊他媳妇和儿子的名字,在喊他们娘俩回来呢……”
“他的心魔,也就是说,他心里最想要的幻景就是媳妇孩子在身边?”杨若晴道。
小玉点点头,“是的,指不定过两天,他就会看到媳妇带着儿子站在前面朝他招手,然后当他跨步过去,就会一脚跨进河里,含笑死去……”
杨若晴先把阿标安顿在酒楼前院的一间客房里,锁上屋门,花钱请了酒楼两个伙计在门口看着,不让阿标跑出来。
然后又将阿标娘安顿在隔壁屋子里,给她点了一份饭菜,让她吃饱喝足留下来陪着,如此做娘的才能心安。
都是做娘的,杨若晴能理解这种心情。
换做是她,要是宝宝或者辰儿,又或者大志去了哪里,她肯定也要在边上看着才放心的。
安顿好了阿标母子,接下来就是等辰儿和小玉回来了。
临近晌午都没有回来,外面的雨下得没完没了。
这雨从昨夜下到今天,都大半天了,昨夜桥头那边打斗的血迹估计早就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血迹可以被雨水冲刷干净,不留半点痕迹。
可黑莲教犯下的那些罪恶,笼罩在无数无辜家庭心头的阴影,却不是一场大雨能够冲刷干净的。
下昼的时候,他们两个终于回来了。
“咋去了那么久?是不是事情很棘手?”
杨若晴撑着一把伞来到门口接他们。
小玉的脸色不是很好,没说话,辰儿道:“娘,我们先回屋去吧,回屋再说。”
回到屋里,杨若晴把事先准备好的茶给他们一人倒了一碗,喝了几口热茶暖了暖手和心,小玉终于回过气儿来。
对杨若晴道:“晴儿姐,我敢断定,是黑莲教的人做的。”
杨若晴睁大了眼,“啥?你是说那几个人的死,是黑莲教的人杀的?”
小玉道:“不是直接杀,而是用间接的手段杀。”
“这话咋说?”杨若晴又问。
小玉道:“我从那几个死者的面部表情推测的。”
“他们在面部表情上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快乐。”
“快乐?”杨若晴更加诧异了。
“被按在洗脚盆里溺死还能快乐吗?”杨若晴问。
辰儿从旁道:“娘,是真的,他们真的很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