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院子里,传来男人恶狠狠的骂声,以及砍树的声音。
嘭嘭嘭!
哐哐哐!
一棵粗大且一看也是有些年头的香椿树,在院子上空发出不堪承受的摇动声。
街坊邻居看到老太太过来,都纷纷朝老太太这喊:“老婶子你快些进去看看吧,你家阿标一直在发疯,那棵老树都快要砍断了!”
老太太急吼吼进了院子,一眼就看到儿子上身光着个膀子,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正在那里朝老香椿树砍。
边砍还边骂,就好像在跟人吵架,拼命似的。
那香椿树的树身,被砍出了一道道痕迹来,木屑飞溅。
溅得儿子满头满脸,儿子也不为所动,红着眼睛还在那里砍。
“阿标啊,住手啊,不能砍啊!”
老太太双手拍着自己的大腿,屈膝,朝树下的儿子哭着大喊。
阿标却跟听不见似的,还在那里砍。
“阿标啊,咱家现在是一点钱都没有了,你媳妇带着儿子也回了娘家。”老太太哭着接着大声道。
“娘只有靠着摘点这香椿树芽卖几文钱来养活咱娘俩啊,你住手啊,菜刀也卷边儿了,往后娘拿啥切菜呀?”
阿标对此还是不为所动。
老太太没辙,哭着朝身后的街坊邻居求助。
街坊邻居都往后缩,几十年的交情,都抵不过性命要紧啊。
阿标显然是发了疯,入了魔,这要是一菜刀砍下来,到了阎王那里都找不出一个评理的!
看到众人都没有要搭把手的意思,老太太又气又急。
弯腰捡起地上一块石头,朝阿标那边砸了过去。
“阿标啊,你个糊涂蛋子,你给我醒一醒啊!”
这一石头,直直砸在阿标的肩膀上。
许是这一吃痛让他抽回了一些神志。
“若是有用得上娘的地方,随时跟娘说。”杨若晴又叮嘱辰儿,要让辰儿知道,他不是一个在奋斗。
她就是他的后援。
辰儿微笑着点点头,让暗卫去准备了一辆马车,三人一起出了酒楼。
辰儿骑着马跟在马车边上,头上还带着一顶防雨的帽子。
马车里坐着杨若晴和小玉,杨若晴又跟小玉那儿叮嘱了几句。
然后在前面那个路口,她让马车停下,下了车,往瓦市那边去了。
辰儿和小玉先是去了衙门,跟黄大人那里碰面。
接着又跟郡守黄大人一块儿挨顺的去了几位死者的家里。
因为死者死因蹊跷,官府介入,不准死者家属照着入殓的程序,而是用冰冻封住了尸身。
临时封闭了案发现场,并派了官兵留在案发现场把守。
在辰儿和小玉忙着一家一家查明情况的同时,杨若晴在瓦市里也淘到了很多新鲜又满意的食材。
有肥肥大大的鳜鱼,有嫩牛肉,有小龙虾,鸡蛋……
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那边有个老太太挎着个篮子在那买韭菜,韭菜边上还放着几把用麻线捆着的紫红色的叶芽子。
杨若晴目光一亮,那不是香椿树的嫩芽吗?
长坪村里很多人家院子前后都种香椿树的,可是从来就没停过能吃的。
杨若晴迟疑的当口,那老太太的摊位前便围了好几个妇人,都在挑拣那香椿树的嫩芽。
杨若晴打算尝试一回,也赶紧过去,一问,五文钱一小束。
价格还不低呢!
“这香椿树嫩芽是咋吃的呀?”
买了一束刚放到篮子里,杨若晴问那老太太。
老太太道:“我们都是用开水烫一下,凉拌着吃,跟粥一块儿熬夜不错。”
边上的一个穿着还不错的妇人道:“香椿树的嫩芽跟鸡蛋一块儿炒,贼鲜美,我家当家的和孩子们都喜欢吃。”
香椿炒蛋?
好,回去就试着炒来给辰儿尝鲜,要是不错的话,等到回村了,到时候也去摘些来炒给宝宝和大志吃。
继而再推广到酒楼去,增加一样新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