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若晴一边朝前面走去,边朝前面挡路的围观群众高声道。
在长坪村,她现在就是标杆,这威信,早就建立起来了。
她喊让路,没有人敢明着挡路。
陈金红还在挣扎,在咒骂杨若晴霸道,在吼杨若晴,要她停下,甚至,还在跟周围的围观群众求助……
可是,
这里是长坪村,老杨家是这里土生土长的村民。
杨华忠是里正,骆风棠是将军,大安是举人。
村里的学堂是杨若晴建的,大半个村子里的男人女人,都在采药队和运输队做事。
长坪村的经济支柱,精神支柱,全都是杨若晴。
谁敢出来替陈金红‘打抱不平’?
何况,陈金红是个外姓人,还是被老杨家驱逐出去,被杨永智休掉的弃妇!
虽然关于休掉陈金红的内因,大家伙儿都不清楚,但这会子看到陈金红这一身风骚的打扮,众人也都能猜到一些。
所以,这会子,他们没有朝陈金红扔臭鸡蛋就不错了!
杨若晴一口气将陈金红架进了自己家的院子里,找了一间客房将她推了进去。
“陈金红,我警告你,你要是不想死,今个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屋里哪都别去。”
“你要是不想好活,你就给我使劲儿的闹腾。”
“你今个闹腾得越大,等婚事顺利结束,你吃的苦头就越大。你自己权衡吧!”
撂下这话,杨若晴直接将屋门给带了起来,并从外面插上了锁。
曹八妹和老杨头等候在门口的院子里,看到杨若晴走过来,又听到杨若晴身后那屋门被拍得噼啪作响。
各种脏话狠话,如倒豆子般从陈金红嘴里骂出来。
老杨头看着走到近前的杨若晴,愁眉不展。
“晴儿啊,这个陈金红就这么关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啊!”老汉道。
陈金红从石头上弹了起来,一只脚站在地上,另一只脚蜷缩着。
口中说着话,一边扭头去找另一只鞋子。
杨若晴见状,赶紧上前去,一把扶住陈金红。
“三嫂,你怎么来了呀?走走走,快去我家坐会喝茶。”杨若晴道,一边给曹八妹使眼色。
曹八妹会意,赶紧过去将陈金红的另一只鞋子捡起来,拽在手里并退到一旁。
陈金红看了眼杨若晴,然后扭头对这边的老杨头道:“爷,这不,快过年了,我得回家来呀,我给你和奶买了礼品,还给我家鸿儿买了过年的新衣裳呢!”
她说着,朝一旁指了下。
石头上,果真放着一只包袱卷,包袱卷鼓鼓囊囊的,显然也是装了东西的。
老杨头漠然的收回目光,对陈金红道:“你早就被我家永智休掉了,我和老婆子也不再是你的爷奶,你好意,我们心领了,你还是带着东西走吧!”
听到这话,陈金红一点都不诧异,似乎全在预料中。
她涂着红唇和脂粉的脸上笑出了一朵灿烂的花,“爷,你这话咋说的呢?让人笑话啊!”
“别人家长辈们,就盼着儿孙们好,小两口恩恩爱爱和和美美的。”
“哪有像你这样上来就说永智休了我,啥啥的,这多不好!”她道。
老杨头虎下脸来,“永智本来就休了你,你已不是我们老杨家的人了……”
“哎呀,爷!”陈金红娇嗔了一声,打断了老杨头的话。
“永智跟我那是闹着玩的呢,他老稀罕我了,当初师兄弟好几个,他是最其貌不扬的一个,可我偏偏就是相中了他,就是冲着他对我的那份真情去的呢!”陈金红道。
老杨头的脸色,顿时黑如锅底。
“光天化日的,说这些情情爱爱,你也不嫌躁得慌!”老汉压低声道。
又朝四下那无数双看热闹的眼睛那扫了一眼,道:“走吧走吧,该上哪去上哪去,甭跟这闹腾!”
陈金红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道:“这里就是我的家呀,这里有我男人跟儿子,我没闹腾,我是回家来过年的呀。”
老杨头的脸更是气得冒黑烟:“你这个妇人,你晓得我在说啥,你走,你赶紧走,少跟我这装糊涂!”
陈金红赖着不走,大声道:“我不走我就不走,我凭啥要走啊?”
“我要见永智,我要见我儿子,见不到我是死都不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