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
“为啥要瞒我?”
从他的齿缝间,咬出这几个字。
杨若晴怔了下,突然猜到了什么。
“啥?你说啥?”她装不懂,但愿,但愿他问的,不是她所担心着的。
“要不是周霞告诉我,你还打算瞒我多久?”
骆风棠再次喝问。
那眼睛里,灌满了苦痛,责备,焦急,还有许多杨若晴所承受不住的东西。
“多久了?啊?”他接着问。
“都快一年了吧?”
“咱同床共枕,我竟然不知道我还有个儿子丢失在外!”
“我还每天进进出出傻乎乎的乐呵。”
“辰儿,我的儿子,我都一年没有去找寻他了。甚至都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我还每天没心没肺的吃饭干活,说说笑笑。”
“我特么的就是傻瓜,就是个蠢材,就不配做爹!”
骆风棠说到这儿,突然抬手照着他自己的脸狠狠拍了一巴掌!
清脆,响亮,都能听到那爆裂的鸣音了。
杨若晴的脑子里,一直嗡嗡作响,陷入了短暂的空白期。
直到这一声巴掌响,将她震得回过神来。
一看,骆风棠又要拍自己巴掌,杨若晴赶紧双手抓住他的手。
“棠伢子,你别这样!”
她也哭了,大吼。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你要打,就打我吧!”
“是我不好,这一年里,一直没有找到辰儿!”她道。
“你为啥不告诉我实情?”骆风棠瞪大了眼,看着她,声音几乎是吼。
杨若晴都被吼懵了。
从跟他相识至今,好几年了吧,他跟她说话,从来就没有大嗓门过。
甚至,在她这里,他似乎永远都没有脾气似的。
可是今天,他吼她了。
杨若晴愣在原地,呆呆的,千言万语不知该从何说起。
骆铁匠道:“不晓得,是周霞说的,说在这里叨扰了好多日,也该回去了。”
王翠莲连连点头,确实很叨扰。
杨若晴心道,这是目的达到了,所以可以走了呢。
骆铁匠道:“对了,大娥是让我来说一声,今日夜里,她烧好夜饭,请咱大家伙儿都过去吃一段夜饭。”
“算是答谢这段时日的招待,让咱务必都赏个脸,过去吃顿便饭。”他道。
骆风棠道:“大伯,你和大妈去吧,我和晴儿就不去了。”
杨若晴没吭声,但神色,显然也是赞同骆风棠的。
骆铁匠的脸拉了下来。
“棠伢子,他们明日就要走了,今夜,怎么着也去一下吧,”
“抬一下筷子,吃两口菜,就当是给大家一个面子,和和气气的送他们走嘛!”骆铁匠用商量的口吻央求道。
骆风棠露出一丝为难,问询的目光看向杨若晴。
杨若晴想了下,道:“要不这样吧,夜里就让棠伢子做个代表,我和宝宝就不去了。”
“大晚上,我不想带着她跑那么远去吃顿饭,喝了风啥的,又得闹肚子。”杨若晴道。
说白了,就是不想去吃骆大娥烧的饭菜。
那邋邋遢遢的样子,抠鼻屎当盐的人,做出的饭菜光是想想都没胃口。
骆铁匠知道杨若晴的性子,也明白她能让骆风棠去做代表,已经是足够给面子了。
“好吧,那棠伢子你夜里记得过来啊,我就先去回话了。”
撂下这话,骆铁匠率先走了。
夜里,杨若晴帮骆风棠找了件厚一点的外衣给他换上。
并叮嘱了几句夜里过去那边吃饭的注意事项。
说白了,就是从前吃饭吃怕了,尼玛的母女两个竟然在棠伢子的碗里面放合欢草……
至今想起来都觉得有阴影。
骆风棠抬手握住杨若晴的手,微笑着道:“晴儿,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再着她们的道的。”
“我就过去坐一会儿,然后就回来。”
“你记得给我留碗饭菜哦,我还得回来吃我媳妇做的饭菜呢,嘿嘿……”他道。
杨若晴也笑了,轻轻抚平他肩膀的一丝褶皱。
对着面前这么个大帅哥,大型男道:“好啦,去吧,早去早回,我等你一起吃夜饭。”
……
骆风棠离开后,杨若亲把骆宝宝送去给了拓跋娴,自己也一头扎进了灶房开始忙活起来。
今夜的夜饭,她特地做了四菜一汤。
干锅香辣脆骨,花生米炒鸡胸脯肉,红烧杂鱼,炒时令蔬菜,以及葱花鸡蛋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