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可不吃这一套。
“哎呀,我也就是个跑腿传话的,我的差事是把话传到你这里,可不负责往回捎哦……”刘氏笑嘻嘻道。
陈金红走了过来,接着赔笑道:“好婶子,你就帮帮我呗,我这是在是身子不舒服……”
刘氏依旧是笑,双臂抱在胸前,一只手指在那捻着。
陈金红看了眼刘氏那比划的手势,懂了。
她咬了咬牙,从口兜里取出两文钱来,塞到刘氏的手掌心里。
刘氏笑了:“打发叫花子呢?两只包子谁没吃过?”
陈金红一咬牙,又添了三文钱。
刘氏嗤笑了声,手还是没收回来。
陈金红蹙眉,挣扎了好一会儿,又摸了五文钱出来。
“十文钱,你要是愿意去捎个话你就去,不愿意就把钱还给我拉倒!”
陈金红要来夺回刚才给出去的那五文钱,被刘氏避开。
刘氏一把捞过后面的那五文钱,道:“我这就替你说去,身子不舒服,躺下了,是吧?”
陈金红赶紧点头。
刘氏收了钱,扬长而去。
陈金红望着刘氏的背影,在心里把刘氏和四房的六口人全部咒骂了一遍。
连那只叫做飞飞的狗都没放过!
然后,她赶紧掩上门,脱了外衣躺到了床上扯过被子盖着,装睡。
东屋里,谭氏气得把手里的茶碗重重顿在床边的小凳子上。
“你说啥?陈氏竟然敢收买你,让你来跟我这报假话?”
谭氏怒喝。
刘氏一脸乖巧的站在床前,连连点头。
“喏,给了我一文钱,让我来帮她敷衍娘。”
“哼,我刘氏可不是那样见钱眼开的人,对爹娘的孝心,我一刻都不敢忘呢!”
刘氏义正言辞的道:“莫说是一文钱了,就是十文,一百文,一千文,我都不会被收买的!”
杨永智眼眶红了,话也说不下去了。
杨永仙抬手拍了下杨永智的肩膀:“三弟,啥话都甭说了,咱是一家人,理当相互照拂!”
“那啥,你们先照顾鸿儿吧,我们就不打扰了,有啥事喊一声。”
“嗯,大哥二哥慢走!”杨永智道,送他们到屋门口,方才掩上屋门转身回来。
这边,陈金红已将鸿儿放在摇篮里,鸿儿的肚脐上贴了膏药,这会子睡着了。
陈金红转身来到那衣裳柜子边上,撅着屁股在那抠。
杨永智有些诧异的走了过来,问她:“你抠啥呀?”
陈金红头也不回的道:“钱。”
“啥钱?”杨永智又问。
陈金红没好气的道:“当然是家里的钱啊!”
杨永智更诧异了:“先前你在去镇上的马车上,不是说家底的那六两银子都揣在身上了吗?这又是在抠啥钱啊?”
陈金红道:“我傻呀把全部家底揣身上?跟你实话说了吧,我就带了二两银子去了镇上,家里还藏了四两呢!”
“啊?”杨永智诧异。
“你、你咋这样啊?这辛亏咱鸿儿的病没耗多少钱,这要是要用大钱,咱临时钱不够可咋整?你这事做的,糊涂啊!”杨永智有些恼火的道。
又怕惊醒了鸿儿,故而声音压得极低。
陈金红听到这话,白了杨永智一眼。
“你个傻帽,那不是有你二哥同行嘛?他身上一准带了银子!”她得意洋洋的道。
“咱钱不够,跟他那借呀!他可是酒楼的掌柜,随随便便拔根毛,比咱的腰都要粗!”她道。
借过来了,嘿嘿,那啥时候还,就看自个的心情啦!
听到陈金红这番话,杨永智再傻,也顿时明白过来她打的啥主意。
“陈金红,你做人咋能这样啊?”杨永智按压着怒气,苦口婆心的劝着。
“咱鸿儿闹肚子,大家伙儿都跟着担心。大冷的天,还不如在家里睡一会,二哥为啥要赶着马车送咱去镇上?”
“还不就因为我是他弟,鸿儿是他亲侄子?”杨永智道。
陈金红撇撇嘴:“又不是让他步行,这不是赶着马车嘛,又不累……”
“不累不累,人家在家里被窝里躺着,在墙根底下晒日头不好么?”
“三是多里的路,你坐在车厢里面风吹不着,我和二哥坐在前面赶车,那冻得鼻子都要掉下来了你晓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