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若晴点点头,正要说啥,院子门口又进来了一拨人。
为首的是谭氏,搀扶着谭氏的那个瘦高个的青年,可不就是三堂哥杨永智吗?
杨若晴眼睛眯了眯,随即看到了跟在杨永智和谭氏身后的那个年轻妇人。
面生,长相很俊秀,肤色也白皙,薄薄的嘴角边上长着一颗显眼的黑痣。
怀里抱着一个打着萝卜包的小孩子,跟在后面进了院子,低眉顺眼的样子咋一眼看过去似乎有点怯生。
“姑,那就是三嫂吧?”
杨若晴问杨华梅。
杨华梅抬头朝那边瞅了一眼,眼睛也亮了。
“你也听说了?嘿嘿,咱老杨家现在又热闹啦,”杨华梅道。
“你三嫂叫陈金红,跟我同年生的,今年也是十八岁。”
杨若晴点点头,那就是比自己大两岁了。
“小姑,我过去跟他们打声招呼。”
“我跟你一块儿去。”
杨若晴和杨华梅一块儿朝谭氏那边走去,而堂屋里面,杨华忠他们听到外面的动静也都出来了。
“奶,三哥,三嫂。”
杨若晴跟他们逐一打过招呼。
谭氏心情也是不错的样子,回应杨若晴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
杨永青站在一旁扶着谭氏,也对杨若晴微笑着点点头:“晴儿妹子,好些时日不见了。”
杨若晴笑着道:“确实如此。”
老杨家所有人里面,最没有印象和存在感的就是这个三堂哥了。
自打杨若晴穿越过来,他就一直在邻镇的师父家。
逢年过节才回来转一圈,住不了两宿就走了,跟这些堂妹堂弟们,几乎是零交流。
最近一次见到三堂哥,还是在去年大伯去世的丧礼上看到的。
也就打了个照面的事,话都没说,甚至连这个三哥的面容长相都没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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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代的乡下农村,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都很匮乏。
庄户人家,搞一回两三桌规模的饭菜来宴请亲朋好友,无疑是一件很隆重的事情。
从孙氏这里,杨若晴了解到,天还没亮,老爹杨华忠就赶着马车去了三十里地外的清水镇采购食材。
五六斤带皮的五花肉,三四斤肋排,整副的猪肚子。
木桶里面用水养着的黑鱼和鲫鱼,几对活蹦乱跳的鸽子……
除此外,糕点铺子和干货铺子也去了,买了一堆招呼小孩子们的零嘴吃食。
这上昼,妇人们都过来帮忙了,灶房这一块热闹得很。
而前院的堂屋里,男人们也都陆陆续续过来了。
“娘,这篮子菜洗干净了,我先给你搁这儿,”杨若晴摘下腰间的围裙也放在一旁。
“我先回去一趟,喊棠伢子过来。”她道。
孙氏点头:“好的。”
边上,刘氏道:“晴儿不用去喊了,我方才去前院抓瓜子吃,瞅见棠伢子已经过来了。”
“啊?他已经过来啦?”
“是啊,正陪着你爹还有你两个叔叔说话呢,”刘氏一边嗑瓜子边道。
“我听你们说他失忆了,我还特地跑去他面前搭讪,嘿嘿,果真不认得我了,那傻乎乎的样子还蛮有趣的……”
“你才傻呢,你浑身上下傻的冒泡!”杨若晴直接呛了刘氏一口。
刘氏怔了下,随即陪着笑:“哎呀,四婶我又没恶意,我那是口头禅,顺口带出来的。”
杨若晴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刘氏这种人,径直朝前院去了。
前院,男人们差不多都到齐了,老杨头,老孙头,骆铁匠,王洪全……
杨华忠陪着他们说这话,磕着瓜子,抽着旱烟。
而骆风棠则坐在一旁,微笑着倾听长辈们说话。
当发现某位长辈面前的茶碗里没了多少茶水的时候,他就起身去为他续上水。
别人跟他说话,他也很有耐心的回应,脸上,始终挂着敦厚亲和的浅笑。
这怎么看,怎么灵活,亲切。
刘氏要么眼瞎,要么放屁,杨若晴在心里又把刘氏给谴责了一遍,也微笑着过来跟老杨头等诸位长辈打过了招呼。
“晴儿啊,我刚逗宝宝,我说让太公公抱一抱啊,哈哈,小东西还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