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躬身退了出去。
阿锦来到小桌子边,端起一碗浓香四溢的粥来到床边。
“阿哥,这是用野山菌跟山药熬的粥,巫医说你元气受创,虚不受补,先得从这些开始进食,过两日才能碰触荤腥。”
“阿哥,你凑合着喝几口粥吧!”
阿锦捧着碗,侧身坐到了床边。
一手端碗,另一手拿起一只小勺子,在粥碗里轻轻舀了一勺子。
又放在自己的樱唇边轻轻吹了几口,这才小心翼翼的送到男子的嘴边。
“来,阿哥,让阿锦喂你。”她柔声说着。
朦胧的烛光映照下,一双妙目,波光粼粼,里面灌满了柔情蜜意。
看着面前少女这喂食的动作,男子的脑子里,如同闪电般划过一抹白光。
一个模糊的身影,一闪而过。
他想要努力去捕捉那个身影,可是下一瞬,整个脑袋就跟被刀子从中间劈成了两半似的。
痛得他身体往后一倒,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闷哼出声。
“阿哥?你怎么啦?”
阿锦也吃了一惊,赶紧将手里的碗放在一旁,俯身过来扶住他。
这才发现他浑身紧绷,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凸了出来,双手冰凉,额头渗出了冷汗。
“阿哥?你忍住,我去喊巫医来!”
“不要!”
她被他拽住。
“不用喊,好些了!”
他喘着粗气道。
他发现,只要不去想先前的那个身影,脑子就不会那么痛。
“当真不用吗?”阿锦一脸担忧的问。
男子摇了摇头,又深吸了一口气:“缓和些了,不用阿锦姑娘那么劳烦。”
阿锦听到这话,心里暗暗惊喜了下。
他第一回喊我的名字了……
“好吧,那我们接着吃粥。”
她道,再次坐了回来,端起碗和勺子,重新舀了一勺子送到了他的嘴边。
温柔的道:“阿哥,张嘴,阿锦喂你。”
但是到了现在,她坚定不变的,依旧是乐观积极的态度。
但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自己努力去争取是一码事,但不要钻了牛角尖。
一句话,一切,命中自有注定,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足够了。
三人围着吊锅,喝着野菜粥,吃着烤土豆以及土豆饼,很是温馨。
夜里,杨若晴趁着阿豪娘睡着了,在床底下隐蔽的地方,藏了十两银子。
这母子两个生活节俭,住在这山寨里面,几乎都是靠着种点土豆玉米啥的来过日子。
偶尔去一趟松风寨那边赶大集,便将家里攒下的鸡蛋和老母鸡,猎物啥的拿去卖。
或者兑换一些米粮和麦子粉还有油盐酱醋的回来。
一年下来,花销撑死了二两银子。
现在,她放了十两,足够他们五年的花销。
放太多了,也不好,财多了,就被人惦记上了。
而这母子两个,在寨子里又是属于弱势群体,给太多的钱反而会给他们带来灾祸。
于是,把十两银子藏好后,杨若晴这才躺到了床上。
对于明天动身去松风寨,说来奇怪,她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就好像棠伢子就在松风寨,这种感觉,没有半点凭据,可是,却极其的强烈。
让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娶松风寨,去找他,带他回去!
松风寨。
“是你救了我?”
男子靠坐在床上,目光落在床边的少女身上。
屋子里点着火烛,面前的少女,一袭颜色鲜艳,花纹繁复的衣裙。
脖颈上,双手手腕上,戴满了各种银饰,跟那张娇艳的脸交相辉映。
“你为什么要救我?你可知道我是谁?”
床上的男子接着又问,幽黑深邃的眼睛里,只有探寻,并没有为该女子的容貌而有的半点惊艳和欣赏。
阿锦微笑着看着面前的男子,柔声道:“我也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我为何要救你。”
“我就是想要救你,不需要理由。”她道。
男子怔了下,目光直勾勾看着面前的少女。
似乎在细细琢磨着她这番话里蕴含着的意思。
然后,也不知道他是琢磨明白了装糊涂呢,还是压根就没琢磨透,
他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淡漠的转过头去。
“多谢你救我,明日,我就告辞。”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