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暴吼了一声,一手猛地拍在地上,身体如一枚炮弹般腾空而起。
马王像是受到了感应,也朝他的方向狂奔而去。
半空中的身影落了下来,稳稳落在马王的脊背上。
一手潇洒的拽住缰绳,双腿夹紧马腹。
“驾!”
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他冷峻的唇边溢出,驾驭着马王如流行追月般疾驰而去!
似是感受到了马背上主人的变化,马王浑身的热血似乎也沸腾起来。
它长嘶了一声,撩起一双前蹄猛地冲射而出。
这一带之所以被叫做南丘,是因为这一带,都是大片的丘陵。
一个个丘陵连在一块儿,虽然远不如眠牛山的壮观巍峨,可这些丘陵却也都是各具特色。
就好比杨若晴他们现在被困的这个叫做武陵山的山头,特色就是易守难攻。
此时,杨若晴已将浸湿了的布条给士兵们分发了下去,大家蒙着这个在口鼻处。
不管是毒烟还是树木燃烧后喷发出来的浓烟,都能过滤一番。
而此时,在山脚下,黑莲教的军队尚未退去。
“圣女,你看这火势,照着这样的阵势一路烧上去,再配上毒烟,再有两个时辰,山上的人就算不被烧死,也得被毒死,被熏死,哈哈哈……”
年长的男子,站在一旁,正对身旁站在一块大石头上,一袭白色长裙的小女孩躬下腰身汇报着这些。
“圣女大人,还是您的计谋高深,这防火烧山,果真精妙啊!”
“届时,我们将不费一兵一卒,将南王爷一行悉数拿下!”年长的男子有道。
圣女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这是一种胜券在握的自信。
“长老,传令下去,草要过火,石头要过刀,人要换种。”她道。
如同天籁般的声音从她的嘴角边响起,说出口的话,却让人吓得脊背发寒。
“是,属下这就去办!”
长老躬身,正要离开,这时,他突然抬头望着身后的某处,眼底的错愕一点点的加深。
“怎么了?”
圣女察觉到长老的异常,不由也朝着那边望了过去。
这一眼,也让她脸上那自信的笑容僵了下。
看到骆风棠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拓跋娴又急又慌,追了两步突然眼前一黑,差点瘫软下去。
被小雨和秀珠从一旁过来及时扶住。
“那日大哥,你快去军营里白五叔啊!”
小雨对那日松这大声道,“白五叔是军营里的伙房军,我听晴儿说,他有一身的好功夫。”
“他是棠伢子的师父,又认了晴儿做干闺女。”
“你赶紧去找他!”
那日松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屋子,去了军营那边找白老五去了。
家里这边,秀珠和小雨则把拓跋娴扶进了屋里,耐心劝慰着。
拓跋娴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的焦急,整个人的脸全白了,念念不忘的就是骆风棠的情况。
实在没辙,小雨只得私下里跟赵大夫那里要了一些能够助睡眠的药来,让拓跋娴喝了强行让她睡着了。
“希望菩萨保佑,保佑他们吉人天佑啊!”秀珠抱着骆宝宝,在屋里踱着步子,愁容满面。
小雨在床边为拓跋娴把被子盖好,闻言也是轻叹着气。
“晴儿和棠伢子也真是不容易,好日子这才过了多久?”
“在我的感觉里,他们就没有顺风顺水过,老天爷啊,最惦记他们两口子了。”小雨道。
秀珠点点头:“有句话咋说来着?先苦后甜吧!但愿他们过了这个劫,就啥都好了!”
……
斜阳如血,染红了西面的天空。
一望无际的大路上,一人一骑,如同黑色的闪电,扬起漫天的尘土。
黑色的马王,威风凛凛,浑身散发出让所有战马胆战心惊的霸气。
骑在马背上的男子,虽然身板高大威猛,形容冷峻。
可是,状态却是极其的不好。
一张脸,苍白得如同白纸,没有半丝血色。
身体趴伏在马背上,一手牢牢拽着缰绳,另一手搂着马王的脖子,拼尽了全力去稳住自己的身子不让自己从马背上摔下来。
风声呼啸,撩起他的墨发,在风中狂舞。
露出的了冷峻面孔上,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凸起来,像是一条条会扭动的蚯蚓。
他痛苦的闭着眼,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突然一个颠簸,他梦迪张口哇一声吐出一口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