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开门!”
她赶紧站起身,一阵风似的冲过去拉开了门,门口,果真站着宁肃。
“宁大哥……”
在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的当下,宁肃已抢先出声:“有辰儿消息了!”
……
整个院子都沸腾了,拓跋娴,萧雅雪她们全都披着衣裳来了杨若晴这屋。
“辰儿在哪里?我孙子在哪里?”
拓跋娴急问。
杨若晴过来扶住拓跋娴,将她搀扶到床边的一把凳子上坐下。
“娘,您别急,我慢慢跟您说。”杨若晴道。
叫别人别急,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宁大哥说,有人在南丘附近看到了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一个小男婴,两个人的面貌,就跟咱提供给宁大哥的画像差不多!”
“棠伢子正在跟宁大哥那商量过去找寻的事,很快咱就能找回辰儿了!”杨若晴道。
拓跋娴点头,胸腔急促的起伏着。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床边的骆风棠和宁肃的身上。
他们两个正在商量找寻的事情,此时,已经商量出了一个方案来。
宁肃对骆风棠道:“好,那就照着这个计划来办,我这就回去清点人马,一个时辰后在镇子南门外面集合,等你们过来!”
骆风棠点头,抬手朝宁肃抱了一拳。
宁肃转身,顾不上跟屋里的妇人们多做交代,一阵风似的离开,去准备去了。
这边,杨若晴来到床边侧身坐下。
“棠伢子,南丘在哪里啊?快告诉我,我要去找辰儿!”杨若晴迭声道。
萧雅雪也凑了过来:“我也会功夫,我跟晴儿一块去。”
拓跋娴道:“这个南丘,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呢?”
骆风棠道:“南王爷领兵也是去南丘一带追缴黑莲教。”
众人恍然,怪不得觉得这个地名儿耳熟,原来是这么回事。
骆风棠接着道:“南丘,是大齐的地界,跟南蛮毗邻,那一带山丘众多,所以叫南丘。”
“黑莲教和南蛮兵在那一带,多有出没,对我大齐百姓多有掳掠。”
“尤其眼下这个时节,正处秋收之际,南丘一带正是混乱之际!”他道。
杨若晴再次把思绪拽了回来:“不管南丘怎么乱,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闯一闯!”
“棠伢子,你就说方才你跟宁大哥是怎么合计的吧?我急死了,我要去找辰儿!”
“晴儿,关于辰儿,可有消息?”萧雅雪忍不住问。
辰儿是她的干儿子,从落下娘胎,她这个干娘就在边上帮着照看。
看着那么小的一个人儿,长到五个月,会笑,会吃东西。
突然就没了,萧雅雪不敢跟任何人说,其实打从辰儿不见后,她也好几个夜晚以泪洗面。
从前对那日松感觉不好,觉得他就是一个浪荡子,不懂得体恤人。
那几夜,都是他在边上陪着,安抚着她,劝着她。
告诉她一定能找到孩子,在她哭的时候,给她一个肩膀,流泪的时候,给她一块帕子……
“晴儿,你不是让宁肃去帮忙打听辰儿消息了么?怎么样?有进展不?”
萧雅雪接着又问。
因为来了秀水镇都好几日了,大家伙儿的心思全都放在骆风棠的身上。
她实在忍不住了,所以想问一问。
听到萧雅雪这番问,又看到她这满脸满眼的焦急,杨若晴心里狠狠悸动了一下。
萧雅雪对辰儿的疼爱,一点都不比她这个亲娘少。
“这件事,也是我一直悬挂在心头的啊!”杨若晴对萧雅雪道。
“宁大哥说了会帮我找,就一定会。”
“他没过来说,就必定是还没有消息,他军中事务繁多,如今……”
说到这儿,杨若晴转身看了眼骆风棠那边。
“如今棠伢子又病倒了,骆家军的事务也全都暂落在宁大哥的肩上。”
“我也不好去问,咱还是耐心的等等吧,一桩事一桩事的来解决!”杨若晴道。
听到杨若晴这般说,萧雅雪也觉得在理,便不再多说什么。
和小雨两个交换了个眼神,两人转身出了屋子,各自回屋歇息。
杨若晴却是睡意全无。
给骆风棠掖好被角,一个人坐在灯下。
将自己的那副针线簸箩拿出来,捧着辰儿的那件做了一半的小衣裳,放在眼前细细的看着。
烛光,将她的身影投射在一侧的墙壁上。
双肩轻轻耸动着,女子一手捂着孩子的衣服在心口,另一手捂着嘴。
压抑的抽泣……
不知过去了多久,身后传来熟悉的唤声。
“晴儿……”
“晴儿……”
杨若晴打了个激灵,猛地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趴在桌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