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的是,辰儿没死,辰儿还活着,活得好好的。
悲的是,又一次跟孩子失之交臂了。
这一别,又再次陷入了茫茫人海之中……
“辰儿……”
当经历了失望,希望,到再次失望……
此刻,整个人感觉都如被抽干了气儿的皮球,捧着辰儿的尿布,坐在床边,吧嗒着掉眼泪。
而这边,骆风棠的心情也是如此。
但是,他还是按压着失望,跟老汉那细细打听那个苦行僧的五官,长相……
“晴儿……”
骆风棠突然朝杨若晴这边唤了一声。
“莫哭了,现在哭也解决不了问题,当务之急,咱是赶紧将那个带走咱辰儿的中年大叔的模样记下来。”
“随后,咱也要动身去南方,有了这条线索,咱一定可以找到辰儿的。”他道。
杨若晴点点头。
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将悲伤的心情按压下去。
“我带了纸笔,你们说,我来画!”
她道。
然后,老汉在那细细描述着那个中年大叔的五官面容,杨若晴将这些轮廓,在面前的纸张上,一笔一划勾勒成型。
“个头,身板,都高高大大的,嗯,就跟你这小伙子差不多。”
“脸上胡子拉碴的,遮住了半边脸,也遮住了嘴巴。”
“那眉毛……”
……
长坪村。
骆风棠将此行的结果跟两家的长辈们说了。
大家听完,都是满脸的惋惜,喜忧参半。
孙氏道:“虽说这趟孩子没接回来,但有一点是放心了,那个中年男人,对咱辰儿不赖,不会害他!”
杨华忠点点头,“事到如今,咱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骆铁匠道:“这么说,是去了南方?可是南方那么大,咱上哪找去呢?”
骆风棠道:“东西南北,有个方向,总比没有要强。”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拓跋娴出了声:“把那张画像给我看看。”
这半个多月的相处,这孩子真是越看越喜欢。
又乖,又聪明,明明才五个多月的小人,可是,跟他在一起,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愉悦的感觉。
好多年不曾对别人说过的心里话,都跟这个小东西说了。
一起吃,一起睡,就跟亲人一样。
中年男子的眼底,浮起柔和的光芒,嘴角的笑容,暖融融的。
突然,身后的暗影里传来一股异样的波动。
中年男子微微侧目,对着身后从黑暗中闪现,如同一抹幽灵般的黑影沉声问:“何事?”
黑影是一个穿着隐匿衣的男子,看不见面孔,身体如同跟这黑暗融为一体。
露在外面的那一双眼睛,却是异样的森寒犀利。
“主子,这是南方传来的消息,请主子过目!”
中年男子接过黑影人递上来的一张纸条,摊开来,目光扫了一眼,便将那纸条在掌心间揉成了碎末。
而后,屋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
片刻后,中年男子出了声。
“即刻启程,去往南方!”他道。
“主子,这个小孩……”
“带上!”
……
东方露出晨曦的时候,天亮了。
视线前方,黛青色的山峰中间,半腰上,隐隐露出一座座屋脊。
公鸡打鸣的声音,飘渺的传来。
狗的吠声,时远时近。
“这村子,可真难找啊!”杨若晴抹了把脸上的热汗,兴奋的道。
这一夜的奔波,他们两个都已不似人形。
可是,却是一点都不觉得累。
“棠伢子,咱再走快点,辰儿就在前面的村子里呢!”
杨若晴兴奋的道,越是往前走,越是接近那村子,就越是兴奋,也越是忐忑。
“走,咱过去!”骆风棠道。
杨若晴点点头,“追云,你就留在这等我们,我和棠伢子两个进村去找辰儿。”
追云带进村,肯定会引起村民的恐慌,对追云也不好。
追云听懂了杨若晴的话,赶紧在地上趴了下来,做出休息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