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一个家里,没了女人操持,那也不是完整的家。
就要男人女人,两口子都在,才是最健全的。
想到这儿,拓跋娴不由想起了那些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儿。
从来就没有遇到过那样一个薄情的男人……
情到深处,他的命都能给她。
可是为何,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躲着不见?
这一离开,便是二十一年!
狠心啊!
“娘,我吃饱了。”杨若晴的声音传进拓跋娴的耳中。
妇人回过神来,便见杨若晴正在那里收拾碗筷。
拓跋娴赶紧过来,“晴儿啊,这些碗筷用不着你收拾,你去陪着宝宝吧,这些交给我就可以了。”
“娘,我洗完再去陪宝宝,不急在这半碗茶的功夫。”杨若晴微微一笑,道。
这十多日,自己处于半疯癫状。
婆婆又何尝不悲伤?
嫡亲的儿子,嫡亲的孙子。
辰儿打从落地,就一直是拓跋娴亲手带。
带到五个月大,这一百多个夜夜的朝夕相处,看着那么小的孩子,养到那么可爱。
孙子丢了,也是在拓跋娴的心窝里剜去了一块肉啊。
而且,孩子是在自己娘家丢的。
这种事要是搁在村子里随便一家,出了这样的事,做奶奶的,估计都要冲去媳妇娘家掀翻天。
可是,自始至终,拓跋娴半句指责的话,都没有说。
娘亲孙氏自责的时候,婆婆拓跋娴也是半句指责的话都没说。
“婆婆,谢谢你!”杨若晴突然道。
拓跋娴怔了下,随即意会过来杨若晴话里的意思。
“晴儿,莫说傻话了。”拓跋娴道。
“你娘,她的心里比咱都苦,我懂的!”拓跋娴道。
“这事儿,说到底,都是钱氏的错,不是你的,也不是你娘的,也不是你那个妹子小花的。”
“咱们都是受害者,咱们也是一家人。”
“当前,咱都是在度难,咱要齐心协力,把这个难关挺过去!”拓跋娴道。
杨若晴心里一片动容,用力点头。
这十多日的疲倦,如涨潮的水般涌了上来。
倦意,一袭来,原本还打算等他洗完澡了,再说会话。
可是,这眼皮子啥时候合拢的,她都不知道。
这一夜,她终于没有再做噩梦。
等到她再次醒来,精神好了许多。
看到身边他躺过的地方空荡荡的,她心中一片失落。
难道,昨夜又是一场梦?
那么真实,还给了她希望,原来又是梦?
她坐在床上,有点茫然,人最怕的,就是混淆了现实和梦境。
这时候,脚步声进来了。
一看,是萧雅雪抱着骆宝宝。
“晴儿,你醒啦?醒了好,娴夫人让我来喊你去吃早饭呢!”萧雅雪道。
杨若晴望向萧雅雪,“雅雪,棠伢子……他昨晚……”
“哦,棠伢子天刚亮就出门了,应该是进山去了,他让我转告你,在家里乖乖等他回来,不准一个人跑去山里找,去找也找不到他,就在家里等消息。”
听到这则留言,杨若晴松了一口气。
不是梦,是真实的。
她还以为自己精神有点错乱了呢,还好还好。
“宝宝吃过了吗?”她的目光随即落到被萧雅雪抱在怀里的骆宝宝身上。
萧雅雪点点头:“吃了稀饭,还吃了一只鸡蛋黄。”
“水煮鸡蛋的蛋黄?”杨若晴问。
“那个没啥滋味,她可吃?”她又问,说话的当口,已从萧雅雪的怀里将骆宝宝抱到了自己的怀里。
萧雅雪道:“搁了一点点盐花,有了点味道,捣碎了跟稀饭搅拌字啊一块儿,小半碗全给吃下去了呢!”
“哦?”
杨若晴挑眉,抬手轻轻摸了摸骆宝宝的小肚子。
小肚子圆溜溜的,跟只小蛤蟆肚似的。
在她摸她小肚皮的当口,骆宝宝还打了个饱嗝。
萧雅雪笑了,杨若晴也忍不住勾了勾唇,露出了这十多天来,头一个微笑。
“宝宝……”
她把骆宝宝搂在怀里,脸颊贴着孩子的头,然后又在她的额头上,头发上,轻轻吻了几下。
这是疼爱之吻。
也是愧疚之吻。
“宝宝给我,我先抱去院子里玩一会儿,晴儿你抽空洗漱下去把早饭吃了再来找我们。”萧雅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