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家子,都没咋地你,我家晴儿好生生的姑娘,全村人都夸,我家正得很!”孙氏道。
杨若兰冷笑。
“你们家要正,会偷摸着喊上那日松和萧雅雪去京城?”
“偷偷把我一个人撂在村子里,这是你们合计好的吧?真是卑鄙,不要脸啊!”杨若兰尖声道、
孙氏这下明白咋回事了。
正要开口,鲍素云过来了。
“那日松不待见你,才瞒着你,关三嫂和晴儿什么事?”
曹八妹也赶紧帮腔:“没错,你可不要疯狗乱咬人!”
杨若兰对着鲍素云和曹八妹冷嗤了一声:“姑奶奶说话,要你们两个多嘴?”
“一个破鞋,一个是丑八怪。”
“我都不晓得咱老杨家是不是坟头歪掉了,会要你们这样又丑又臭的女人进门,我呸!”
杨若兰照着脚边狠狠啐了一口,从前的小姐风范,支离破碎。
完完全全的村妇,泼妇。
骂人不揭短,她这话,顿时如两张镇妖符甩出去,鲍素云和曹八妹顿时都被镇住了,两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孙氏更是气得涨红了脸,“你这个丫头,真是没家教!”
“我就没见过像你这样没大没小,口舌恶毒,还心肠冷血的丫头。”
“你自己要往下作的路上走,咱拽都拽不住。”
“如今被男人嫌弃了,不要了,就把罪过责怪咱咱这些人身上,你真是疯了!”
“我跟你说,我家晴儿,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
“行的正,坐的端,棠伢子把她当宝贝的稀罕着,还怀了娃!”
“你这个丫头,给我家晴儿提鞋子都不配!”
“这是我家的地儿,你甭踩脏了,出去出去,滚出去!”
兔子急了也咬人,孙氏不是兔子,是一只善良可欺的包子。
可是,即使是一只包子,她也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也有自己拼死要去维护的人。
从不骂人的孙氏,今个骂了。
从不驱赶人的孙氏,这会子抄起了边上的一把笤帚,过来驱赶杨若兰了。
哭过闹过痛定思痛之后,杨若兰感觉自己这样闹下去是不行的。
这一点点在耗费那日松对她的宠爱,等到宠爱全没了,她就可以滚蛋了。
所以,她打算重新开始,先从自己憔悴的容颜开始抓。
等到把脸蛋儿又调理好了,再温柔一些,肯定能再次抓住那日松的心,让她更加宠爱自己。
所以,充足的睡觉是第一步。
可是,当杨若兰洗漱完毕,换了一身漂亮的衣裳,又梳了一个娇俏的发髻,推门来到堂屋的时候。
看到对面紧闭着的屋门,以及安静无声的院子。
杨若兰怔了下,随即有种不好的预感。
“夫君?”她颤声喊了一声,三步并两先是冲出了堂屋门。
院子里一通找寻,都不见那日松的身影。
想到了啥,她随即返身回了堂屋,一脚踹开萧雅雪的屋门。
看到床上折叠整齐的被子,以及地上掉落的一件衣裳,杨若兰的脸色顿时白了下。
她脚下往后退了一步,身体撞到后面的柜子上。
天杀的,那日松,你这个天杀的!“
杨若兰气得浑身都在颤抖,下一瞬,她发了疯似的扑到萧雅雪睡过的床上。
将萧雅雪的被子丢到地上,又抄起边上簸箩里的一把剪刀,将床单剪成了一条条。
“奸、夫、狗、男女,我咒你们不得好死,出门就翻车,掉河沟里淹死!”
“吃饭噎死,喝水呛死,行房的时候猝死!”
杨若兰一边剪床单一边骂,眼睛红了,头发散了,整个人哭哭笑笑,状若疯癫。
杨若兰把萧雅雪屋里能剪的剪了个精光,又把屋里能砸的也砸了个精光。
又冲进了灶房,把锅碗瓢盆全部给毁了,最后,还是觉得怒火不消。
披头散发冲出了家门,直奔杨华忠家兴师问罪去了!
杨华忠家。
送走了丈夫和闺女,女婿,大安和小安也都去了学堂念书。
孙氏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空了,任凭着双脚往堂屋里走,空洞洞的。
虽然鲍素云和曹八妹一直在旁边陪着孙氏,可是孙氏这大半上昼,脑子里都在想着杨华忠他们。
到哪了?吃了没?
闺女怀着身子呢,没啥不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