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杨华林推着板车,带着那几个人径直朝土地庙那边走去。
然后,在长坪村和李家村搭界的地方,他们停了下来,开始把板车上的东西网下卸。
“估计是真打算在那盖屋子了,”杨若晴又道。
前几日月半那天,二伯回老杨家来要求认祖归终。
不仅被老杨头和谭氏拒绝了,还收回了二房的几间屋子。
原本还以为二伯他们不可能再回来,没想到,竟然还跑回来自己盖屋子了?
哈哈,这脸皮,还真够厚的啊!
“娘,不管他们了,我先回去了,你们也莫耽误太久啊。”
杨若晴转过身来,对孙氏她们道。
孙氏点点头:“你路上当心点,走慢点。”
“嗯!”
……
杨华林娶了个青楼女人,青楼女人给他生了个儿子。
杨华林要带妻子和儿子回来认祖归终被老杨家扫地出门的事,这几日就已经被村里人热聊了个遍儿。
这几日,老杨头都不好意思在村里走。
路上遇到个人,都会跟他那打趣,问老汉为啥不要亲孙子?
好不容易这风波经过几日,有渐渐淡下去的势头。
可这杨华林回来盖屋子的事,顿时如同一把柴禾,再次将这事儿的热度给烧旺盛了起来。
一顿晌午饭的功夫,全村都传遍了。
包括从田地抽水回来的杨华忠和骆风棠,都知道了。
杨华忠坐在那里抽闷烟,一口接着一口,抽一口,叹一口气。
杨若晴看出杨华忠有心事,肯定是跟二伯回村盖屋子这事有关。
于是,走了过去,劝道:“爹,你甭想太多,只要咱像那天说的那样,不去管他,随便他把屋子盖在哪都不妨碍咱!”
杨华忠拔出嘴里的烟嘴,道:“话是这么说,可这在眼皮子底下晃悠,心烦啊!”
杨若晴勾唇:“甭去看,甭去搭理,就当是路人甲。”
“莫心软,就不关咱的事!”
杨华忠点点头:“嗯,我晓得了,闺女啊,这些事你就甭操心了。”
“你这会子怀着娃,福伯都说了,要保持心情愉悦。”他反过来叮嘱她。
她指了下自己的肚子:“我这肚子,可驮不得,会压得你闺女难受的。”
骆风棠恍然,“哎呀,瞧我,真是比猪八戒还要笨!”
“来,那我抱你回去!”
由不得她拒绝,粗壮结实的手臂一伸,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迈动着修长的步子,稳稳朝着后院走去。
她勾着他的脖子,望着月光下,他英俊的侧脸。
“将来我变成老太婆了,头发白了,牙齿也掉光了,你也还会这样宠我不?”
她仰着头,问他。
这话问出口,就感觉自己矫情了一把。
可是,他却很认真的在思考她这个矫情的问题。
“当然会。”他道。
“只要我还有力气,就会一直抱着你,抱到老。”
“哪一天我也老了,抱不动了,我就扶着你走。”他道。
“嗯嗯,这可是咱约定好的啊,不准耍赖!”她道。
“嗯,不耍赖。”
……
过完了月半,一年中最热的时节也就渐渐接近尾声了。
大白天的,虽然依旧骄阳似火,可是早上和夜里,已经能感受到那份清凉了。
晚稻还没有成熟,不过,地里的棉花却白了。
杨华忠家种了将近十亩地的棉花,因为两口子打理的好,到了这时候,站在地头往地里一瞧。
一株株棉花树上,都是洁白的棉花,就跟一团团雪似的,可喜人了。
孙氏和鲍素云还有大孙氏她们,起早贪黑的去摘棉花。
这个时候,杨若晴也没闲着。
骆风棠帮着杨华忠去打理稻谷,架着水车去浇灌。
她则戴上麦草编织的帽子,穿上长袖的衣裳,拎着竹篓子跟着孙氏她们摘棉花。
“晴儿,你要当心点,莫摔着了。”
孙氏不停的叮嘱着她,很是不放心。
杨若晴欣然一笑,“娘,你放心好了,我脚下稳当着呢,不会摔倒的。”
捡棉花其实不累,还很有趣儿呢。
看着面前棉花树上,盛开的一大朵雪白的棉花。
手指轻轻夹住其一角,再用力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