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莲道:“我两口灶底一块儿伺弄,你这来了,你就坐里面吧。”
“等会里面锅烧饭,我把硬柴往里一塞,火势就旺了,一顿饭都不用管,你只管烤火就成。”
于是,拓跋娴坐到了里面灶门口,王翠莲坐在外面。
锅台这边,洗菜切菜配菜炒菜,全都是杨若晴一个人包揽。
“看晴儿炒菜,比看歌舞还要有趣呢!”
拓跋娴一脸惬意的背靠着身后高高的柴草垛子,眯着眼,视线追着杨若晴的身影转。
“那刀法,菜的花样,搭配的真好看,就跟雕花似的。”她再次由衷赞道。
边上,王翠莲也是笑得一脸的憨厚。
“是啊,晴儿会持家,炒菜更是得了她娘的真传,咱村人都晓得的。”
听到婆婆和大妈都这样夸赞自己,杨若晴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
手下的忙碌,也更加带劲儿了。
“晴儿,今夜的年夜饭,你打算整多少道菜呀?”王翠莲问。
杨若晴道:“大妈您觉着多少个菜比较好呢?”
王翠莲想了下,道:“娴夫人,你骆大伯,你阎大伯,你和棠伢子,还有我,这有六个人。”
“嗯,至少得弄六个菜,六六大顺嘛。”
听到王翠莲的话,杨若晴笑了。
“我打算做十道菜,十全十美。”她道。
王翠莲眼睛亮了下。
转头对身旁的拓跋娴道:“咱庄户人家,一般过年能做六道菜的,就是家境殷实的人家了。”
“咱晴儿一口气做十道,这真是跟办喜酒似的。”
拓跋娴也笑。
对于山珍海味,拓跋娴吃得多了。
可是,对儿媳妇接下来要做的这十道菜,拓跋娴还是忍不住期待起来。
这闺女,做菜是一把好菜。
推陈出新,一样的食材百样的做法,总是能给人一种期待和惊喜。
接下来,在拓跋娴和王翠莲的聊天中,杨若晴开始进入正式的炒菜环节。
因为骆铁匠和骆风棠已经拿着炮仗和供品之类的,开始动身去村南边的土地庙那块了。
等到他们从土地庙那回来,就差不多该吃年夜饭。
“不是那样子的!”
杨华明冲了过来。
“是我大哥不用心,叫他出来烧香莫抽旱烟,还要抽,火星掉到地上把茅草给点着了……”
“老四,你瞎说啥呢!”
老杨头喝了杨华明一嗓子。
杨华明一脸憋屈。
“为啥不能说?只要长了眼的,都晓得这火是咱老杨家挑起来的。”
“既然是咱老杨家挑起来的,我就要把那个始作俑者推出来,为啥要咱一个个帮着大哥背黑锅?”
杨华明的嗓门,吼得比老杨头的嗓门还要响亮。
老杨头怔住了,呆呆看着杨华明,最后气得脸色都变了。
边上,杨华忠和杨华洲都过来劝杨华明,“算了老四,少说两句,今个过年。”
“是啊,火扑灭了就成了,大家都甭说了。”
里正和其他村民们看到老杨家父子两个都吵起来了,质问的话也都不好再说了。
“你们家老大呢?咋没见他人影?”
人群中,有眼尖的问。
众人这才发现,杨华安当真不在。
老杨头四下张望了一番,“奇了怪了,先前扑火的时候,我还听到他咳嗽,那声响就在我跟近不远处呢,哪去啦?”
这时,骆风棠的声音从一旁那堆烧焦了的树木后面传来。
“大家快来啊,杨大伯在这呢,他昏过去啦!”
众人皆惊,赶忙儿围拢过来。
果真,杨华安躺在地上,脸上被烟灰熏得跟黑炭似的。
眉眼紧闭,一动不动。
“福伯呢?福伯快来呀!”
“来了来了!”
上山烧香的福伯也赶紧奔了过来,把供奉祖宗的茶水都灌给杨华安了。
又是推柔,又是其他的折腾,杨华安一阵剧烈咳嗽后,总算是睁开了眼皮。
看到这么多人围着自己,又瞅了眼周围这大火之后的树林,杨华安想起来了。
“呃……咳咳咳……”
他又是一番撕心裂肺的咳嗽,恨不得把肺都咳出来。
却没人给他拍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