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松瞪起了眼睛:“我这回带过来的二十多个兄弟,都是我们这族最能打的精英,一个能打十个!”
“我得带着他们杀回中京去,先给大长老他们解围,再杀去上京为幼帝护驾!”
他涨红了眼道。
骆风棠道:“就算你手底下那队精英一个打十个,也就打两百个。”
“拓跋御可是掌握了千军万马的,你这贸然回去,无疑鸡蛋碰石头!”
“就照着拟定的计划去做,这是命令!”骆风棠沉声道。
那日松咬牙,捏了个拳头往旁边的木柱子上狠狠砸了一拳头。
“马拉戈壁,老子竟然还无家可归了!”
他愤怒道。
“惹恼你,让你无家可归的是拓跋御,可不是我家的廊柱子,你可悠着点,砸坏了得赔!”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从游廊那头,飘过来一抹轻盈的身影。
是杨若晴,手里还端着一副托盘。
托盘上面摆着一副碗筷,碗里面装着粥,边上两只小碟子。
一只小碟子里是一只大大的白面馒头,还有一只碟子里是一叠腌黄瓜。
“棠伢子,过来吃早饭。”
她朝骆风棠这招呼了一声,端着托盘从游廊一处下来,来至被游廊环抱着的院子里。
院子里有一张石桌,边上配着四只蘑菇状的石凳子。
她就把托盘放在石桌上。
骆风棠和那日松一起走了过来。
骆风棠看了眼桌上的吃食,道:“你和娘吃过了吗?”
杨若晴点头:“这是你的。”
骆风棠道:“我不想吃,没胃口……”
“要做的事情那么多,没有力气,你咋做?”杨若晴直接打断了骆风棠的话。
“赶紧给我坐下来,吃得饱饱的,这是命令!”
骆风棠没辙,只得坐了下来,抬起了筷子。
那日松昨夜爽过头了,这会子看到这清粥小菜,腹中饥饿难耐。
看到骆风棠还是这副愧疚不已的样子,拓跋娴知道仅凭自己,是安抚不通骆风棠的。
于是,她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杨若晴。
杨若晴会意,于是起身来到骆风棠身旁。
“棠伢子,你的心情大家都能体会,娘也说了,这不是你的错。”
她说着,双手轻轻扶住骆风棠的肩膀。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多的愧疚都无济于事。”
“当务之急,我们是要照着已经拟定好的策略,来一步一步的走。”
“虽然这段时日,娘要再委屈一下待在我们这里。”
“可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能屈才能伸。”
“我和娘,都看着你呢,你给我振作起来,像个爷们一样顶起来,不准再说谢自责的话了!”
听到杨若晴这番话,骆风棠的情绪果真好了很多。
他抬起头来,看了眼面前的娘和媳妇。
然后,目中掠过一抹坚定的光芒,用力点了点头。
“娘,给儿子一点时间,儿子一定会为您讨回公道的!”他道。
拓跋娴欣慰一笑,点了点头:“娘信你。”
那边,阎槐安却是有些忧虑。
“我有些担心幼帝……”他道。
拓跋娴摇头:“拓跋御虽然软禁了我那皇侄,不过,他却没有胆子在现在这个时刻下毒手。”
“皇侄是一张底牌,朝中的文武群臣中,有一部分是死忠于我们这一派的。”
“拓跋御是个聪明人,他想要收服众臣的心,就不会轻易毁掉这张底牌。”拓跋娴道。
杨若晴暗暗点头,认同拓跋娴的话。
众人又合计了一番以后的事情后,眼看着天都快要亮了。
杨若晴见拓跋娴眼底下方浓郁的阴影,关切的道:“娘,您一宿没有合眼,接下来您好好睡一会吧,咱要打的是持久战。”
拓跋娴欣慰的看了杨若晴一眼,点了点头。
“要做大事,就要能沉住气,娘也算是经历过一些风浪的,你不用为娘担心。”
拓跋娴道。
“对了晴儿,你等会跟风棠去找下那日松,将我们今夜的决策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