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一盅又一盅,中间不带喘气的。
看得边上的人心惊肉跳。
骆风棠一直谨遵着杨若晴的交待,坐在一旁不干涉。
这会子实在忍不住。
夹了一筷子菜送到杨若晴嘴边:“媳妇儿,来,吃块香菇压压酒。”
杨若晴看了眼嘴边的香菇,张口接了,轻轻咀嚼着。
还不忘催促对面的那日松:“刚三盅我干了,到你了!”
那日松这会子那脸,就跟被火烧了似的。
整个人已经不再是坐在那,而是趴在那。
眼睛里,全是醉意,呼出的气息都带着浓郁的酒味儿。
“喝,我、我喝……”
他伸出手去,应该是想要拿酒杯,可是那手摇摇晃晃的,好不容易才抓住酒杯。
往嘴边送的时候,也是摇晃得厉害。
就跟在动荡的客车车厢里面,想要捧一杯水放到嘴边那么艰难。
酒盅才刚挨到嘴唇,他整个人突然从凳子上栽了下去,滑到了桌子底下。
“那日松!”
骆风棠赶紧起身来到桌边,将那日松拽了出来。
左君墨和沐子川也都围拢了过来。
左君墨检查了下那日松,笑道:“睡着了。”
骆风棠松了一口气。
左君墨看了眼那边的杨若晴,收回视线对骆风棠道:“那日松交给我就行了,风棠你和晴儿忙你们的去便可。”
骆风棠道:“那怎么行?左兄你来我家也是做客的,我怎么能劳烦你帮我照看其他客人?”
左君墨抬手,制止了骆风棠的话。
“我是晴儿的义兄,你们跟我不必见外。”
他道,对身旁的沐子川道:“子川老弟,帮我搭把手可好?”
沐子川回过神来,“好。”
然后,两个人将醉成了一滩烂泥的那日松从地上搀了起来,架在肩上朝门口走去。
这边,骆风棠将他们三个送出了饭堂,方才转身回来。
骆风棠无奈一笑。
“啥见色轻友?这是我媳妇,我护我媳妇天经地义。”他道。
再次好言哄劝着杨若晴:“媳妇莫闹,这烧刀子灼得嗓子疼,我怕你扛不住!”
杨若晴勾唇一笑:“没事儿,扛不住我再撤呗,反正我一个女人也不在乎那啥。”
“来来来,那日松,给我满上。”
她直接抓过了骆风棠用过的酒盅,伸了过去接酒。
这一幕幕落在同桌的左君墨和沐子川的眼中。
两人都很担心杨若晴,也想要劝阻。
看到骆风棠道出了自己的心声,左君墨这个做大哥的,便没再出声,微笑着坐在一旁看。
沐子川则是心底淌过一丝黯然。
人家的夫君才有资格去劝,自己,算什么呢?根本就连劝的资格都没有啊。
没有人有功夫去理会沐子川心里的愁苦,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杨若晴的身上。
因为这里的拼酒开始了。
那么深的酒盅,一盅,少说也有二两吧?
杨若晴芊细的手指就那么夹住酒盅,微微仰头。
酒盅里的烧刀子酒便落进了腹中。
“喏,见底了……”
她将空酒盅调过来,将里面的空底展现给桌上的众人。
“该你啦!”她朝那日松抬了抬下巴。
那日松一拍桌子,站起身:“晴儿喝酒好生豪爽!”
然后,他也将手里酒盅里的酒一滴不剩的倒进了口中。
“痛快!”杨若晴抚掌,伸手抓过酒壶:“咱先走三圈!”
然后,你来我往,三圈之后,她依旧稳稳当当的坐在那里,面不改色。
而那日松,一张脸已被酒气熏得通红。
坐在那里,身体往一边倾斜着,眼睛里的清明之色,去了大半。
“那日松,还来不?”杨若晴笑问。
“你若不行,便换左大哥和子川,我还没跟他们两个对饮呢!”
她道。
三个人,合起伙来灌我男人的酒,小样,看我不一个个把你们都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