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谭氏好不容易骂累了,暂停了,杨若晴总算是逮到了机会开口。
“奶你说话要摸着自个良心,我们小气?”
“你也不看看你和小姑这段时日吃谁的喝谁的住谁的?”
“我们坏,黑了心肝?”
“奶你的骚衣骚裤,是哪个给你洗的?晒的?缝的?”
“你屋里那马桶,屎尿都往里面拉,又是谁给你倒的?洗的?”
“是我娘,都是我娘!”
“小姑怀了身子,我们给你们搭了小灶,鱼肉鸡鸭都是先紧着小姑。”
“跟那些比起来,一碗蛇羹算啥?”
“我再说一遍,蛇羹不是不给小姑吃,而是孕妇不宜吃蛇肉。”
“奶若不信,就问福伯!”杨若晴大声道。
因为恼火,战斗值也在节节攀升,越到后面那嗓门也不输给谭氏。
谭氏被杨若晴这噼里啪啦一通话给吼得,怔了下。
“福伯呢?在不在?”她转而朝男人们那桌走去几步。
福伯被点名,赶紧出声道:“老嫂子,我在呢。”
谭氏没好气的道:“那你当着大家伙儿的面说说,我家梅儿能不能吃蛇肉!”
“这个……”
福伯刚启了个口,便被谭氏给打断了。
“我可警告你,你得凭着良心说话,别被胖丫几块蛇肉就收买了替她说!”
“不然,老婆子我跟你没完!”
谭氏恶狠狠警告道。
一屋子人都被谭氏的霸气震惊到了。
老杨头黑着一张脸,坐在哪里颜面无光。
杨华忠兄弟也都尴尬死了。
福伯赔了两声笑,摸着下颚上的一撮胡须,斟酌了一番后,终于出了声。
“这个蛇肉啊,照着医书上所云,是很好的滋补之物。”
“对于那些老喜欢生疮的人,吃些蛇肉是有益处的。”
“只不过……”
“蛇肉去血活瘀,本身又是生长于山野水域里的野味,孕妇吃了,恐对胎儿不宜。”
“一般情况下,我们医者是不推崇孕妇吃蛇肉的。”
前院,大家伙儿都在准备落座,要享受夜里的蛇羹大餐了。
灶房里,孙氏跟杨若晴母女两个还在那铲着锅巴和米汤。
孙氏问杨若晴:“晴儿啊,咱当真不给你小姑那送一碗蛇羹去?”
杨若晴道:“不是舍不得送,我小姑怀了身子,蛇肉得忌口。”
孙氏道:“可咱这一带的人,都说蛇肉吃得滋补啊,是野味……”
“我怕不送去,你奶有意见。”
杨若晴道:“有意见也不能送,万一吃出啥岔子来,咱可担当不起。”
正因为蛇肉是野味,所以蛇肉里面有寄生虫。
甚至,蛇本身就是一种寄生虫。
所以吃蛇,必须高温煮熟透了才能吃,吞食蛇胆,也不能生吞。
在医学上,是不推荐孕妇吃蛇肉的。
“至于滋补那块,我姑最不缺的就是营养了。栓子姑父的娘隔天就宰一只鸡,老王家的鸡都要杀绝了,不差这一碗蛇羹。”
杨若晴接着道。
“娘莫担心会得罪人,先前我已私下里跟栓子姑父的娘说了这个事儿。”
“她的意思也不赞同我小姑吃蛇肉。”
听到这话,孙氏点点头,不多说了。
母女两个端着饭来到前面堂屋,杨华忠已经请了里正,几位村老,还有老村医福伯过来。
“晴儿,你奶呢?咋没见她过来?”
杨华忠主意到女眷那桌没有谭氏,于是问杨若晴。
杨若晴正跟孙氏在男人们这桌摆饭呢,闻言往那边桌上扫了一眼,果真没见谭氏。
“大安,我不是让你去喊奶过来吃夜饭吗?你咋喊的?”
杨若晴于是问大安。
大安站起身回道:“我喊过了啊,奶还应了我一声,说这就来……”
“姐,我再去接奶过来。”
大安说道,转身就要出堂屋门。
这时,谭氏的声音传了进来。
“甭接了,我过来了。”
谭氏随即进了屋门。
孙氏赶紧迎上去,搀扶住谭氏。
“娘,来这边坐……”
“不坐。”谭氏直接推开孙氏。